顾景澈莫名烦闷,借口约了朋友,婉拒了父母和爷爷奶奶的挽留,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灯火辉煌的大宅。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晚的宁静,顾景澈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城市里游荡。
不经意转头,视线里竟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叶桉!
顾景澈苦笑,他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车子开到了叶氏集团楼下。
叶桉裹紧了风衣,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好像比上次见面又清瘦了一些,却平添了一份特有的清冷坚韧之美。
顾景澈看得入神,心脏猛的一缩,指尖无意识地蜷起。
他的动作快过理智,掏出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看你脸色不太好,注意休息。】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巨大的羞耻和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他这是在干什么?
又是以什么身份关心叶桉?
她现在是小叔的女人。
他猛的惊醒,指尖颤抖着迅速按下了撤回键。
信息在发出后几秒便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桉刚走到自己的车子旁,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屏幕空空如也。
奇怪!
她疑惑地蹙眉,抬眼习惯性地扫视四周,街角似乎有一辆车的尾灯亮了一下。
但还没等她看清轮廓,那车便如受惊的鱼儿般疾驰着迅速汇入车流,消失在霓虹深处。
那辆车子似乎有点儿眼熟,可她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解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就在她关上车门,任由身体放松地陷入座椅的瞬间,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车内的陌生气息冲进鼻翼。
后颈的皮肤骤然绷紧,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她下意识地迅速摸向车门内锁,想要推开,却没能推开。
“别动,南枝小姐。”
一个带着细微异国腔调却阴冷如毒蛇吐信的声音从后排座椅的阴影里传来。
与此同时,冰凉、坚硬的刀尖悄无声息地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精准地抵在了叶桉的后腰上。
叶桉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克鲁斯!
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他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潜入她的车里!
克鲁斯他微微探身,阴影中只能看到他下半张脸勾起的诡异弧度。
“启动车子,正常开出去。别耍花样,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伤你,但如果你引来那些烦人的保镖……”
他没有说完,但那抵在腰间的刀尖微微用力,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叶桉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
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无波:“你想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拧动钥匙,启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滑出停车位,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克鲁斯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瘆人。
“想怎么样?南枝小姐,你在装糊涂!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你离开后的每一天每一夜,对我来说都如同地狱。
我冒着风险亲自来找你,当然是要带你离开!美丽的笼子早就准备好了,随时迎接你的入住!”
叶桉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泛白。
她一边听着克鲁斯病态的倾诉,一边飞速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后视镜的角度看不到后排的全貌,只能瞥见他握刀的手和一小部分衣角。
突然,她的手机在中控台上响起。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顾九霄。
克鲁斯的呼吸明显一窒,抵在叶桉腰间的刀尖也瞬间绷紧:
“接!开免提!别随便讲话,敢耍花招,我可是会翻脸的哦!”
叶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略一思索,缓缓划开免提键。
“喂,九霄。”
“刚忙完?声音怎么还这么哑?吃药了吗?”顾九霄低沉关切的声音传来。
“嗯,刚下班。药吃了,但感觉没什么用,头还是晕乎乎的。
下午江洛送来的药感冒药和头孢,不过吃了不怎么管用,可能不对症!”
叶桉对头孢类药物严重过敏,这是顾九霄绝对禁止她触碰的药物。
江洛作为她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一定是遇到了危险了!
顾九霄敏锐地察觉到了,说话的口气却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