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妈,联合起来演这场戏,把我骗去城西那家小医院,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的,叶桉姐,你听我解释……”
叶依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和无措。
见叶桉没有打断她,她继续说:“我梦见爸爸躺在医院里,浑身是血,太吓人了!”
“一定是这个噩梦太真实,我才梦游了,糊里糊涂就给你打了电话!我真不是故意的!”
好一个梦游!
这个理由找得如此荒诞又如此“合情合理”,一场阴谋转瞬就变成了无心之失。
叶桉被气笑了。
“我刚挂断你的电话,我妈妈的就手机就莫名其妙发出一条叶章旭病危的微信,顾九霄的手机也正好不在身边。”
“叶依依,你说怎么会这么巧?就像精心设计好的一样呢?”
叶依依哭得更凶了。
“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不相信我的话,可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保证!”
她很快话锋一转:“这事你没告诉爸爸吧?”
“原来这就是你打电话的目的啊!你放心,我没告诉他!”
叶依依的哭声戛然而止:“你千万别告诉他……”
“别再打来了。下次再玩这种把戏,我会让你们母女知道,什么叫后悔都来不及!”
她冷冷地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想到昨晚的事她不禁有些后怕,要不是她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母女俩看到叶章旭回归家庭,真是越发丧心病狂了。
她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戾气压下。
这笔账,她记下了。
至于宋清瑶母女,以她这作死的节奏,蹦跶不了多久了。
电话那头,叶依依惊恐地捏紧被角,脸色白得吓人。
她倒没那么担心叶桉向爸爸告状,她最怕的是顾九霄。
母亲在旁边愤怒地咒骂着叶桉,声音尖利高亢,搞得叶依依不胜其烦。
“别吵了,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得想想办法让叶桉消气!她要是把这事告诉顾九霄就麻烦了!”
顾九霄阴郁狠戾,在京市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叶桉随便吹点枕边风,她们母女就彻底完蛋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桉的手机每天都要遭受叶依依的短信轰炸。
【姐,对不起,我真的吓坏了,梦里的场景太可怕了!
我不是人!我怎么会那么吓你!原谅我好不好?】
配图是一张眼眶红肿、楚楚可怜的自拍。
【姐,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手工巧克力,放在叶氏前台了。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请收下我的歉意。】
附带一张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礼盒照片。
【姐,我昨晚又梦到爸爸出事了!你说我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看来,我真的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叶桉拉黑她,她又用新的号码发短信过来。
最后她没办法,只好动用黑客手段,给手机设计了坚固的堡垒,让叶依依联系不到她。
这下世界总算清净了。
然而,叶依依的“忏悔”远未停止。
没过几天,叶桉刚从一场冗长的会议里脱身,带着一身疲惫走向地下停车场,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承重柱后面扑了出来,直直地挡在她车前。
又是叶依依!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披散着头发,脸色白得像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桉,眼神空洞茫然,活脱脱一副梦游未醒的模样。
“叶桉姐,巧克力你吃了吗?甜不甜?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叶桉的衣袖。
叶桉顿住脚步,转头对靠近的保镖挥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动手。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冷冷地看着叶依依。
“戏瘾犯了别找我,我忙得很,没功夫看你演。要么马上走,要么我报警,告你骚扰和危害驾驶安全,你选吧!”
叶依依浑身一僵,眼底流露出惊惧。
她红着眼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叶桉已经面无表情地绕过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车子迅速驶离,只留下叶依依一人愣在原地。
叶依依知道她这么做就是自取其辱。
可是除了这么做,她没有别的办法。
哪怕叶桉只是看她可怜,生出一丝恻隐之心,也不枉她这么费心费力地讨好她了。
一向骄傲的她,碾碎所有的自尊只为保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