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澈就像陷入疯狂的野兽,肆意咆哮:“你有!”
周围的人都被他吓到,惊愕地望着他。
有人悄悄在人群后面举起手机对准他。
顾景澈落魄了,可是名声在外,没有人不认识他的脸。
平时看他挺宠叶依依的,怎么突然发飙呢?
可能性太多,随便写一种,再附上“据说”二字就可以发到网上博眼珠了,错过了多可惜。
一个人举起手机,越来越多的人举了起来,也包括专门负责剧照的摄影师。
这部电影因为“名导+优秀剧本+强制作班底”的组合,再加上耀星娱乐拼命营销制造热度吸引了很多流量。
再加上点儿花边新闻,热度只会越来越高。
众人偷拍,深谙此道的工作人员并未阻止。
“澈哥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呢?”
“……”
“澈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爱的是你一个人,不是你背后的家庭啊!”
“……”
叶依依拿出所有的耐心解释,可是没有用。
直到导演亲自跑过来催进度,顾景澈才冷着脸转身离开。
叶依依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应。
两人就此陷入冷战。
裴家祠堂。
檀香弥漫,香火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如缥缈的烟雾。
裴思楠盘腿坐在蒲团上,轻捻佛珠,小声念诵着佛经。
平时他都是周末才来,最近差不多天天来,即使云佳人住进他的私人公寓,他也没有改变这样的频率。
他的心乱了。
这是以前他从未设想过的情况。
人生苦短,他只想做喜欢的事。
不想在情情爱爱上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家里无数次试图给他安排相亲都被他拒绝了。
父母甚至都开始怀疑他的取向,不断试探。
他也并不正面回应,任凭他们误会,不过就是想多求片刻安宁。
生在豪门有很多身不由己,他知道自己早晚会因为家族利益被迫接受联姻,可那是将来的事,当下他只管做自己就可以。
云佳人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生活,吹皱了他心底的一潭死水。
手机响了,又是云佳人打来的电话。
他挂断,关机。
电话那头的云佳人气得把沙发上的抱枕扔到地上。
“裴思楠,你这个缩头乌龟!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她最近空闲得很,干脆在裴思楠的公寓住了下来。
公寓很大,软装和陈设都是她喜欢的冷工业风,楼下就是商超和地铁站,生活交通都方便得不得了。
云佳人每天做做瑜珈打打游戏,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她约叶桉和单初月过来喝酒。
晚上,两个人结伴前来。
她俩探头探脑地左看右看,问裴思楠在不在。
“他躲到祠堂闭关修炼去了!妈的,我看他能不能修成仙!”
叶桉和单初月一脸懵:“啊?”
她们俩来的路上还在感叹,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走到了一起,世界终于癫成了她们不敢想象的样子。
这是什么意思?
刚同居就分居?
云佳人灌了几大口红酒,轻启薄唇:“这种男人最不禁撩,可他偏又极力克制,也不知道在怕什么。男人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动物!”
单初月“噗嗤”一声笑了:“这就是你没有叫江洛来的原因吗?”
“当然!我在这儿吐槽男人,他岂不是很尴尬?”
“那倒是!”
云佳人一肚子怨气,不吐不快。
叶桉看不下去了:“你住着人家的房子,还这么不留情面的吐槽人家,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没撵我走,说明并不排斥我住在这儿!我住他的房子,是他的荣幸好不好?”
这么霸道的话也只有云佳人说的出来。
单初月眨眨眼,笑嘻嘻地举起酒杯。
“大女人万岁!”
“啪”的一声脆响,三个人相视大笑。
叶桉惦记着回去陪顾九霄,单初月惦记着和叶承约会,看云佳人发泄得差不多了,开始蠢蠢欲动准备走了。
“滚吧滚吧,一个两个的都只顾自己的男人,没人爱我!”
叶桉和单初月赶紧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今晚陪你,一醉方休!”
“对,一醉方休!”
云佳人想把自己灌醉了,睡死过去就不用再想裴思楠那个怂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