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我?”
这么多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鬼门关都不知道去过几趟了,一个江上歌,他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依他的意思,领证当天就带叶桉回家见父母了。
他的事他做主,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意见,父母会不会反对都无所谓。
要不是叶桉坚持要隐婚,他也不用这么躲躲藏藏。
顾九霄气场强大,即使面色平静,无形的压迫感也会让人透不过气来。
江上歌收回视线,退后几步站定。
顾九霄起身离开病房。
关上门的刹那,他听到老太太问江上歌他俩神秘兮兮说什么了,江上歌说没什么。
她不敢说。
江家虽然背景深厚,可是和顾家比还是差了一截。
惹了顾九霄,后果不堪设想。
她赌不起。
顾九霄离开医院后直接去了公司。
中午,他手头的工作已经处理了大半。
齐承敲门进来,把午餐放到他办公桌上。
“下午的行程全部推掉!”
齐承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难得看到老板千年不变的冰块儿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愉悦。
“要回家陪夫人?”
顾九霄心情好,唇角微微上扬:“对!”
吃完饭,顾九霄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
他不懂浪漫,是无意中听段清野说的女人都喜欢花才临时起意。
本来想买玫瑰,又觉得太普遍,最终选定了铃兰和郁金香。
店员问要不要写一张卡片。
他亲手写了一句话“日日欢喜,日日有你”。
回去的路上,看着旁边座位上的花,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叶桉微笑的脸。
她一定很喜欢!
可事实却是,叶桉对花粉有点儿过敏,不停地打喷嚏,眼泪流个不停。
“谢谢你的花!”
她不忍拂了顾九霄的兴致,还是让他插在了花瓶里。
顾九霄坐在沙发上,把玩着叶桉的手指,失落地说:“真想早点儿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他那么爱叶桉,一定深知她所有的喜好。
不像现在,送个礼物都送不好。
叶桉柔声说:“恢复记忆的事得慢慢来,别着急!”
二人世界比想象中平静美好。
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傍晚,顾九霄给老宅那边打电话问顾景澈有没有在祠堂。
接电话的佣人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他不见了。
顾九霄给顾景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以前他也经常在被罚的时候偷偷跑出去,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隐隐不安。
齐承很快查到了顾景澈的行踪。
他在一家新开的私人会所。
至于在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顾九霄不放心,亲自过去找他。
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的说话声不高不低,刚好能听到。
“你小叔比你大不了几岁,你怎么那么怕他?”
“从小就怕,都成习惯了!”
“看来以后顾家的家产都是你小叔的了?你捞不到多少!”
顾九霄眯了眯眼,唇角轻抿成一条直线。
他不在的这些年,不知道是家里人宠坏了顾景澈,还是他被狐朋狗友带坏了,总之是长歪了。
老爷子多次嘱咐他好好管教顾景澈,他一直忙,还没顾得上。
他倒是很想知道顾景澈对家产的看法。
门内的顾景澈沉默了片刻,似是有些醉意,说话含糊不清:“我可是长房长孙,现在爷爷再偏心我小叔,也是暂时的,以后顾氏集团多半也是我的!”
随着一声嗤笑,刚才说话那人再次开口:“多半?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已经开始着手夺权了!”
顾景澈似是被说动了:“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被老爷子和小叔管得死死的,空有才华抱负,宏图大志完全施展不开!”
“你尽管放开了手脚干,有用得着我们哥几个的,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几个人激动碰杯。
包厢门被推开时,他们只顾说笑,完全没注意到。
桌上的酒快喝光了,顾景澈对着门口大喊:“服务员,上酒!”
他眼睛的余光扫到门口有人,还以为是服务员,看那人没动,立刻怒了。
“我说你他妈的……”
视线落到那人身上的一瞬,他吓得从沙发上滑落,摔了个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