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桉愣愣地听着,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冷锋在顾九霄身边很多年,是他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所以,他的话顾九霄一般不会怀疑。
可偏偏这次,冷锋就对他说了假话。
难怪,这次在国外没见到冷锋在顾九霄身边,原来是被罚去了非洲。
裴思楠站起身,捻着佛珠走向门口,“叶小姐,顾九霄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他在门前停住,“如果你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叶桉扯了扯嘴角,“谁都不容易。”
他不容易,她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很多事情,不是一句不容易,就能揭过的。
裴思楠愣了愣,和段清野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叶桉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低沉,“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
云顶天阙会所外。
夜色深沉,一身黑衣的男人靠在迈巴赫旁,指尖的烟明明灭灭。
段清野和裴思楠走出来时,正对上他幽深的目光。
“什么时候回来的?”段清野走上前问。
顾九霄掐灭烟,嗓音低哑:“刚到。”
“事情都处理完了?”裴思楠问道。
顾九霄点了一下头,抬眸看向会所大门,“叶桉……还在里面?”
裴思楠捻着佛珠,点了点头,“她说要一个人静静。”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吐真剂的事,我和她解释了。”
“这件事是我欠考虑,抱歉。”
顾九霄没动,只是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段清野抱着手臂,看了眼他脚边散落一地烟头,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他看向顾九霄,问道:“顾三,你究竟怎么想的?”
顾九霄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想起叶桉那天离开时说的话,心里就好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又涨又疼。
她说,不要他了。
顾九霄狠狠吸了一口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段清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了下来:“三年前你跟我说,赶她走是为了她好。”
他直视顾九霄的眼睛,“可你问过她想要什么吗?”
顾九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烟盒。
“你给的保护。”
段清野指了指会所的方向,“对她来说可能是最残忍的伤害。”
顾九霄喉结滚动,手中的烟盒被捏得变了形。
段清野打断他,“你怕叶妹妹在你身边受伤,可你看看她现在。”
“这三年,叶妹妹过得比在你身边时痛苦百倍。”
裴思楠叹了口气:“有时候,两个人一起面对刀山火海,比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幸福得多。”
段清野耸了耸肩,“反正该说的都说了,怎么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吧。”
两人先后上车,离开了。
九霄站在车边,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望着会所大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好半晌,他将烟狠狠碾灭,大步走向会所。
包厢内。
叶桉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空的威士忌酒瓶,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抬,“再送……一瓶酒进来。”
脚步声停在面前,带着熟悉的冷冽气息。
叶桉微眯着眼睛仰起头,感觉眼前出现了好多虚影,还在晃。
“你别晃……”
顾九霄走到她面前蹲下,动作温柔地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怎么又喝醉了。”
叶桉皱了皱眉,醉眼朦胧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突然笑了,伸手戳了戳顾九霄的脸颊:“又梦到你了……”
指尖的温度让顾九霄心头一颤。
他握住她的手:“经常梦到我吗?”
叶桉似在思考一般拧着眉毛,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梦都是假的……我不喜欢……”
叶桉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要去拿桌上的酒瓶,却因为醉得太厉害直接栽进了顾九霄怀里。
顾九霄稳稳接住她,熟悉的馨香混着酒气钻入鼻腔。
他刚要开口,叶桉突然揪住他的衣领:“抱……”
顾九霄僵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
可还没抱稳,叶桉又用力推开他,“不要你……走开……”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腿软得直接跪坐在地毯上。
顾九霄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