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籍，却没有看到相册的踪迹。
“怎么没有……“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宽大的书桌，拉开每一个抽屉翻找。
文件、印章、钢笔——依然一无所获。
顾九霄直起身，环顾四周，忽然将视线锁定在角落的保险柜上。
那是一个需要密码的电子保险柜，表面漆黑冰冷，看起来许久没人动过。
他走过去，指尖悬在数字键上方，突然顿住。
密码是什么？
顾九霄闭了闭眼，任由本能驱使着手指按下数字：
0-9-2-3
“滴——“
保险柜应声而开。
这个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设置过的密码，竟然一次就输对了。
他打开保险柜门，里面除了一些机密文件以外，还有一本黑色皮质相册。
顾九霄伸手将相册取了出来。
他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孩儿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穿着迷彩服站在靶场，阳光下笑得明媚张扬。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年少时的叶桉。
往后翻，全是她的身影：
穿着迷彩服的少女站在靶场中央，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抱着一把狙击枪，转头看向镜头，笑容明亮得刺眼。
照片右下角标注着日期：2015.10.15
顾九霄的指尖微微发颤，继续往后翻。
她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
她在庆功宴上偷偷打瞌睡；
她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紧绷的侧脸；
她在医院病床上对他做鬼脸……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闸门，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最后几页的照片上，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最后一张照片中，终于不再是她一个人了。
夜色中，她踮起脚尖为他整理军装上的徽章，而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照片背面，是他熟悉的笔迹：
【吾爱南枝。】
顾九霄指腹摩挲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对顾南枝讳莫如深。
那不是他得力的下属。
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爱人。
即使记忆还未完全恢复，但他依旧无比确定：
失忆前的顾九霄，一定深爱着顾南枝。
而现在的他，绝不能让她就这样离开。
窗外，墨西哥的夜风呼啸而过。
顾九霄将相册紧紧攥在胸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情绪。
“顾南枝，叶桉……“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刻进骨髓。
……
清晨，休斯敦。
叶桉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九爷。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按下了拒接。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
“啧，大清早的，谁这么不长眼？”云佳人裹着丝绸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来，发梢还滴着水。
叶桉将手机塞进风衣口袋：“什么时候出发了。”
“不着急，先吃饭。”
云佳人径直往厨房走去，“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默言系着围裙站在岛台前，正在打鸡蛋，“佳人姐，早餐吃三明治可以吗？”
“不要，我要吃面，手擀的那种！”
默言：“……好吧。”
吃完早餐，云佳人又补了个回笼觉。
磨磨蹭蹭，一直到下午天快黑了才出发。
“我们去哪儿？”叶桉发动车子，问。
云佳人拿着镜子涂口红，“La Sora.”
叶桉挑眉，黑市？
一个小时后，黄色跑车停在了郊区的地下黑市入口。
霓虹灯管在潮湿的空气中滋滋作响，扭曲的彩光将整个地下空间切割成诡异的色块。
叶桉跟着云佳人穿过拥挤的人群，空气中混杂着烟草、酒精和血腥味。
“三层，VIP区。”云佳人将一张黑色磁卡递给门口的守卫。
电梯下行时，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中央的八角笼，两个浑身是血的拳手正在殊死搏斗，观众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今晚的压轴戏是‘饿狼’对‘屠夫’。”
云佳人懒洋洋地靠在电梯壁上，“听说赌注已经炒到三百万美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