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顾九霄身后，安静得像一抹影子，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藏着未出鞘的宝刀。
后来，段清野曾半开玩笑地问顾九霄：“这小姑娘谁啊？你养的小媳妇？”
顾九霄当时正擦拭着手里的枪，闻言动作一顿，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低声道：“童养媳？也不错。”
语气轻描淡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深的情绪，不像是玩笑。
段清野挑眉，刚想再调侃两句，却见顾九霄已经收敛笑意，神色恢复冷峻。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
直到三年前——
边境动荡，暗流汹涌。
段清野听说顾九霄把顾南枝赶走了。
他立刻打电话过去，可顾九霄只字不提缘由，最后被逼问得紧了，才冷冷丢下一句：“让她走，是为了她好。”
“她还小，不该困在边境这种危险的地方。”
再后来，边境接连出事，战火纷飞。
段清野隐约猜到，顾九霄让她离开，或许另有隐情。
他认识顾九霄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表面冷硬，骨子里却比谁都重情。
况且，他曾在美墨边境无意中撞见过那样一幕——
夜色深沉，篝火微光映照下，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醉醺醺的小姑娘回房。
她脸颊泛红，迷迷糊糊地蹭着他的肩膀，而他低头凝视着她，眸色深沉如海。
最终，他轻轻吻了她的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前段时间顾九霄回国。
他本想问问他有关顾南枝的事，却得知他受伤，忘记了一些事。
这其中就包括和顾南枝有关的事。
碍于他的病情，段清野便缄口不提。
……
顾九霄脸色苍白，指节死死扣住办公桌边缘，声音沙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桉……顾南枝……她们到底是谁？”
江洛冷笑，眼底尽是讥讽：“你自己慢慢想吧。”
——妈的！
他决定了，从今往后，绝不再给顾九霄治疗。
死了算了！
江洛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声音冰冷：“顾九霄，你配不上她。”
“砰——！”
办公室门被狠狠摔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死寂蔓延。
顾九霄踉跄后退几步，太阳穴突突跳动，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他扶住桌沿，指节泛白，几乎要将实木桌面捏碎。
段清野立刻上前扶住他，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冷锋迅速从抽屉里取出药，递过去时，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顾九霄吞下药片，闭眼缓了许久，才终于压下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再睁眼时，眸色已恢复锐利，如刀锋般直刺向冷锋——
“冷锋。”他声音极冷，字字如冰，“现在，告诉我，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锋单膝跪地，低着头，沉默良久，终于艰涩开口：
“……是。”
……
医院。
单初月已经离开了，苏星河还在医院陪叶桉。
外面天气很好，两人一起去花园走了走。
刚回到病房，江洛就来了。
叶桉看见他，愣了愣，“你不是去外地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江洛瞪着她，咬牙切齿，“回来给你收尸！”
叶桉叉腰怼他，“乌鸦嘴！我好着呢！”
江洛一脸的怒火，“好，好得很，咽气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叶桉皱了皱眉，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儿，“你今天怎么回事，吃火药了！”
江洛没说话，按着叶桉在床上坐好，戴上听诊器，“躺下，我看看。”
“我都没事了。”叶桉小声嘟囔。
看他脸色不好，她也没拒绝。
江医生一个号一千块呢，难得有机会白嫖一下。
江洛的听诊器贴着叶桉胸口，金属探头冰凉刺骨。
叶桉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被他用拇指抵住肩膀：“别动。”
苏星河在一旁看着，“桉桉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
江洛突然掐了她手腕内侧的穴位，叶桉疼得“嘶“一声抽回手：“你谋杀啊！”
“知道疼，说明神经系统没损坏。”
叶桉不解地看着他，胃病怎么会顺上神经系统？
江洛冷笑，从上衣口袋掏出两支深褐色药剂，玻璃管在床头柜敲出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