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客人在陆陆续续往回赶,城市的供电系统基本瘫痪,能源路灯也在极温之下损坏,黑暗对于户外的人无疑是一大杀器,基本上到太阳落山,客人们就开始往回走,卡着点在余光散尽的一秒进店。
云清婉有些嫉妒。
晚十睡觉早六起床,在门外一米内锻炼一下身体,早八吃饭,出去或猎杀异变生物或倒卖酒店物品或做宣传,中午十二点回来吃午饭,午休两个小时,下午接着出去,工作六个小时。
一天工作8小时,安逸得很。
不像她,每日24小时全勤给系统打工。
“店长,咋嘞?喊俺干啥?”
“哦哦,俺看不懂字。”
“店长还没休息呀,没学过呀,基地只有一部分人认识字。”
“咩啊?嚯西字?嗯嗯耶蛮返雷侯闷……”
“唱歌?撒歌嘛?咱这儿就基地传滴这几首,么别的咧!”
云清婉抿了一口凉白开,解释的好心累……
她突然想到什么,将一个小喇叭放在告示牌旁边循环播放:今日通知今日通知,以后每日有新消息就通知……
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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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发霉纸张的气味。换气扇吃力地转动着,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却驱散不了室内沉闷的热度。
最近连日的雨,基地开了防护罩,只是偌大个基地,总不能把新风系统供在这种地方。
总指挥苏芮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说了吧?最近那个劳什子酒店。”她开口,嗓音悦耳,音调却平平,“什么想法?”
资源统筹部的马兰第一个发言。
她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依旧锐利。她随手把绿色帆布挎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一块发黑的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推到桌子中央。
“昨天,这个在基地内部流通交易。”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基地只会特供给特战防卫军。”
医疗总署的白原皱了皱眉,伸手接过那块饼干碎屑。她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戴着红色十字袖章,面容疲惫但眼神坚定。她用镊子夹起饼干,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合成的,”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是真正的小麦粉……而且没有霉变。”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科研所的张亚女,会议室里为数不多的男性之一,举起苍白的手。他是个瘦弱的年轻人,戴着厚重的眼镜,语调平缓,“我们做了光谱分析,结果显示……”
“说人话。”防卫军将军林晓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起身去开窗,“真受不了你们这群死女人,科研所每天研究半天就给你们研究什么烟叶儿好抽了是不,生产建设局种的那点儿破地是不长满烟叶儿?”
她身形高挑,马尾随着她的举动在后脑勺一晃一晃的,一身军装勾勒出她流畅的体型,能让人轻易想到军装之下完美到拉丝的肌肉。
“咳咳,”生产建设局的局长陈芳,把黄色安全帽放在在桌上。她是个体格健壮的女人,像萝卜的短粗手指上沾满了机油和铁锈,显然刚从维修现场回来,“没办法咯,你瞅瞅每天事儿怎么多,糖那么精贵总不能用来缓解口欲焦虑吧?这烟叶儿都是可合成的。”
“啧,说正事儿呢,怎么转到这上头了?”张亚女扶了扶眼镜,勾唇轻笑,每天和那些异变生物细胞打交道,只有这片刻时间让他感觉他还活着,“人家的食物是真的新鲜食材,没有经过任何辐射或污染处理。”
“我的人昨天混进去看了,”林晓干脆倚在窗户旁边,“你们知道他们有什么吗?马桶。能出水的马桶,而且出的水比我们喝的还干净。”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换气扇的嗡鸣。
苏芮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她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
“代价呢?”她问,声音低沉,“他们提供这些,要什么?用身体?用自由?还是……”她的目光落在张亚女身上,“用活人做实验?”
“别一说做实验就看我好吧?我有那么弱吗?当个男人还没天理了,不行打一架。”张亚女一个眼刀甩向苏芮。
苏芮没理他,接着往下安排,“每个部门出两个人,去调查一下,如果确认对基地居民没有危害,可以试着达成合作,可能是其他城市发展比较好,已经有能力远行。如果对居民有危害,让她消失。”
“继续讨论下一个问题,关于那群蠢小孩儿。”
“不知道是哪个邪教,”换了问题以后,林晓有些漫不经心,斜倚在墙边,腿显得格外修长,“鼓动一群厉害的蠢孩儿去探寻边界,不过目前来看应该都没生命危险,是吧,白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