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瑶握紧了拼合的玉佩,冰凉的玉贴着掌心,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她抬头时,见阿澈正望着她笑,阳光落在他带伤的脸上,竟比行辕的鎏金匾额还耀眼。
知府府衙外早已乱成一团,衙役们正忙着救火,知府被两个兵卒押着出来,头发散乱,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他看见阿澈时,眼睛瞪得像铜铃:“是你这小杂种!”
阿澈没理他,只是扶着鲁瑶的肩膀,轻声说:“你看,成了。”
鲁瑶点头,忽然觉得眼角有点湿。她想起矿洞里的篝火,想起账册上的血痕,想起白马奔过官道时扬起的尘土,还有此刻拼在一起的玉佩——原来那些藏在心里的话,不用说出,也能被懂。
巡抚正在清点知府的赃物,其中有个紫檀木盒,打开时众人都惊呼一声——里面是支凤钗,珍珠串成的流苏,与鲁瑶头上的那支几乎一样。“这是藩王送的贺礼,”巡抚冷笑,“看来他们勾结已久。”
鲁瑶摸着自己的凤钗,忽然被阿澈拽了拽。他指着木盒底层,那里刻着朵兰花,与他药箱上的纹样一模一样。“你看,”他低声说,“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夕阳西下时,队伍往回走。鲁瑶扶着阿澈,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坚持要自己走。沈文清识趣地走在前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晚风拂过,带来远处稻田的香气,鲁瑶忽然想起阿澈说的梅子酒,忍不住问:“那酒,够不够甜?”
阿澈低头看她,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你尝尝就知道了。”
他的手,悄悄握住了她的,这一次,鲁瑶没有躲。拼合的玉佩在两人手心发烫,仿佛要烙进彼此的命里。远处的马嘶声、兵卒的脚步声、沈文清的小曲声,都成了这刻的背景,只有他们交握的手,和那支藏在竹林里的梅子酒,在暮色里酿成了最甜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