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裴颂,你当初为什么要跑?!
这个疑问,如同一个无解的诅咒,日夜缠绕着她。
她想不清楚其中的道理,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能让他狠心用那样决绝的方式,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如今,他就在眼前,就在这片他们共同拥有回忆的土地上。
可江晚星却忽然生出了一丝怯意,不敢立刻去质问那个答案。
她只知道,她需要裴颂,无比迫切地需要。
这两年来,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或笑或闹的身影;睁开眼睛,现实里却寻不到他一丝痕迹。做事情的时候想他,分神恍惚;不做事情的时候更想他,蚀骨钻心。
而裴颂呢?这两年音讯全无,分明就是在刻意地躲着她,避着她!
躲也好,避也罢,无论如何,总而言之,她不会再放他走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牢牢抓住他,哪怕是用尽一切手段。
她缓缓在那张竹床上坐下,身体如同被抽走了力气般,慢慢躺倒,准确地归位到曾经属于她的那一侧。
她想象着那个温暖而柔软的怀抱此刻就在身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单薄的肩膀。
屏住呼吸,努力去感受、去捕捉记忆中那份早已刻入骨髓的温柔气息和令人安心的温度。
耳朵里是一片死寂般的静谧,只有窗外偶尔残留的滴水声。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中,忽然,极其清晰地,传来了一丝细微的、脚踩在湿滑落叶上的声音——“咔嚓”。
江晚星兀自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她瞬间端坐起身,几乎是屏着呼吸,悄无声息地疾步走到那扇小小的木格窗前,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疏疏落落的树林光影间,只见一个身穿浅色衬衫、头戴竹编草帽的高挑身影,正沿着被雨水洗刷得干干净净的林间小径,一步步,朝着这间木屋,从容而来。
她的瞳孔,像是骤然遇见了渴求已久的光源,猛地放大!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瞬间攥紧,僵化了一般,停止了跳动。
是他。
是裴颂。
江晚星藏在门后的阴影里,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那细微的疼痛几乎无法抑制她全身因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引发的、不住的发颤。
她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
裴安下意识循着旧日足迹来到此处,浑然未觉,他随手拨开垂到路中央、缀满水珠的湿润树枝,那间记忆中的竹编小屋便完整地映入眼帘。
刚被夏雨彻底洗涤过,它显得格外干净清新,深褐色的竹壁泛着水光,茅草搭成的屋檐上,积蓄的水珠还在一颗接一颗、恋恋不舍地往下掉落,砸在青石板上,绽开细小剔透的水花。
只是……那扇他记忆中总是关得严实的木门,此刻竟虚掩着一条缝。
更引人注目的是,门口的地面上,有一圈明显被水渍洇湿的深色痕迹,那水痕正无声地、执拗地顺着门缝往里蔓延,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告。
一种莫名的不安攫住了他。
裴安下意识地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了那冰凉潮湿的木门边缘,正要用力将其拉开看个究竟——
忽然之间!
一道带着山茶花淡雅冷香与雨后湿气的纤细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急促地、不容抗拒地朝他迎面扑来!
一截莹白如玉、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臂猛地环上了他的颈脖,少女几乎是瞬间踮起了脚尖,将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深深埋入他因惊愕而微微僵硬的颈窝处。
温热的、带着她独特气息的呼吸,不由分说地、一阵阵灌入他的衣领,熨帖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紧接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泠泠质感与无尽委屈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字字敲打在他的鼓膜上:
“阿颂……我找了你两年。”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裴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起,沿着脊椎一路冲上天灵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江晚星!她根本没有离开!
她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在这里,在这个充满他们回忆的地方,布下了最终的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扣在木门上的手指无力地缓缓下垂,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腿向外迈出了一小步,试图拉开距离。
那只空着的手掌也迟疑地、缓缓抬起,带着明显的抗拒,试图将那个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小人儿扒拉下去。
江晚星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这细微的、试图逃离的举动。
她埋在他颈窝的脸微微抬起,目光瞬间凝聚,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红唇几乎贴上了他n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