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 章 掩盖野心
    第295 章 掩盖野心

    她猛地站起身,然后蹲下,伸出手臂,费力地勾住裴颂的腋下。

    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她竟然开始拖动那具沉重僵直的躯体,在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艰难地、一步一顿地挪动。

    拖到客厅的门槛边时,裴颂脚上那双他常穿的鞋子,鞋跟恰好勾住了门槛的凸起。

    江晚星猛地一个趔趄,她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只是稍稍歇息了几秒,眼神中的疯狂没有丝毫减退,便再次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更加用力地拖拽着裴颂,跨过门槛,朝着通往地下室的幽暗楼梯口挪去。

    那只小白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看着主人异常的行为,不安地“喵呜喵呜”叫着。

    见江晚星完全不理会它,便也噔噔噔地跟着跑下了楼梯,进入了更加黑暗阴冷的地下空间。

    地下停车场里,光线昏暗,空气阴凉,弥漫着汽油的味道。

    小白猫在这空旷的环境里,叫声显得格外清晰和凄惶,“喵呜……喵呜……”

    江晚星终于将裴颂拖到了一辆体型较大的越野车旁边,背靠着冰冷的车身。

    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重重地喘息着,汗水几乎浸湿了她单薄的衣服。

    她看着地上那具依旧无声无息的躯体,带着一丝委屈和疲惫,喃喃低语,仿佛他还能听见:

    “阿颂……你好重啊……”

    庄园之外,一片肃杀。

    黑白两色成了主调,往来宾客面容哀戚,低语声如同秋日落叶,窸窣不绝。

    江晚月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在风口处迎来送往。

    家里突逢大变,操办丧事千头万绪,总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支撑局面。

    她的妹妹江晚星已然垮了,神思恍惚,行为失常,根本无法指望。

    她这个做姐姐的,此刻绝不能倒下,哪怕心力交瘁,也必须挺直脊梁,将这场最后的仪式体面地撑下去。

    好在段一一始终在她身侧,如同最坚实的依靠,日夜守候,寸步不离。

    他忙得脚不沾地,联系丧葬公司敲定每一个细节,通知远近亲眷,订好下葬的黄道吉日,还要安抚并接待正从外地匆匆赶来的、裴颂那对悲痛欲绝的父母。

    此刻,裴颂的父母所乘的航班已然抵达机场,段一一便立刻驱车,与江晚月一同前往迎接。

    庄园内剩下的诸多杂事,只能暂时交由几位得力的管家小心应对。

    齐欢和夏藤也静立在庄园主楼门口,他们并非在迎宾,而是在等待那家负责接收遗体、进行后续处理的殡仪馆车辆。

    两人皆换上了庄重肃穆的黑色正装,胸口别着一朵小小的、刺目的白色绢花,齐欢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淡漠的冷静。

    夏藤的眼眶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显然已经背着人偷偷哭过好几轮。

    她站在齐欢身侧,微微转过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低声问道:

    “齐老师……晚星以后……可该怎么办啊?”

    齐欢却异常冷静,冷静得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仿佛眼前这场生死离别,于他而言只是一件需要按流程处理的公事。

    他的眸光一片澄澈,不见丝毫波澜,闻言转过头,轻轻拍了拍夏藤单薄的肩膀,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讲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放心吧,夏藤。世间万物,皆有时效。一切的悲伤,无论当时觉得多么难以承受,最终都会过去的。”

    好的,坏的,那些曾经如鲠在喉的,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都会被时间的洪流冲刷、稀释,最终归于平淡。

    他顿了顿,继续用他那惯有的、带着哲思般的口吻开解道,仿佛总能从某种超越个人情感的深度去“安慰”人:

    “人生在世,没有真正过不去的坎。退一万步讲,纵然那个坎真的过不去了……那又如何呢?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日子总还是要继续的。”

    他微微仰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平稳而笃定:

    “晚星她现在难过痛苦,形销骨立,灵魂像是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半。但这只是暂时的。

    时间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它会洗礼一切。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她终究会慢慢走出来,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重新投入到她自己的生活轨迹中去。

    人,怎么可能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呢?只是……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她注定要多吃些苦头了。”

    齐欢说的这些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夏藤部分也能理解。

    就像她自己曾经也经历过一些以为永远无法释怀的伤痛,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可没想到过了几年,那些旧事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甚至连主动提起的欲望都没有了,更别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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