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姿势,虽然裴颂看不见齐欢的正脸,也看不清江晚星此刻的表情。
但他几乎能想象得出,两人之间那“融洽”的氛围——她看着他滑,他对着她笑。
裴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冰雪冻结。他重重地将手中的滑雪板插进身旁的雪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心脏无来由地一阵紧缩,带着钝痛。
他猛地偏过头,不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转而将视线投向远处白茫茫的雪景。
投向那些陌生人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投向山脊上那片在严寒中依旧挺立、万年常青的雪松。
或者,干脆抬头去看天上的太阳,它光芒刺眼,看得久了,眼眶发热,那点不该有的湿润,也便被逼了回去。
裴颂清楚地知道,自己于这个世界而言,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一个带着任务的外来者,不该生出太多不必要的牵绊。
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总是违背理智,澎湃如火,剧烈地跳动着,焦躁着,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渴望。
只要还活着,还有感觉,欲望便如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道理他都懂。
可他终究还未修炼到那般透彻清醒的境界,只能任由心绪翻涌。
烦躁便烦躁吧,这种陌生的情绪,总会过去的。
总有一天,会归于平静的。他这样告诉自己,仿佛是一种自我催眠。
随即,他猛地拔起插在雪中的滑雪板,抱着它,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那条标识着“超高难度”、近乎垂直的雪道入口,大步奔去。
仿佛只有极限的速度与危险,才能暂时麻痹那颗不受控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