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她怀里的小猫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恐惧。
立刻对着那只西高地龇出乳牙,尾巴高高炸起,喉咙里发出“嗷呜——”的低沉嘶吼,充满了恐吓意味。
那只西高地被吓了一跳,黝黑湿润的狗狗眼眨了眨,有些困惑地后退了两步,最后干脆用屁股对着小猫,像个社交失败的孩子,垂头丧气地转身,找别的狗伙伴去了。
直到那只狗完全离开视线,江晚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紧绷耸起的肩膀也终于松弛下来。
原来,她怕狗。
裴颂将这个发现默默记在心里。
地毯铺好后,四人席地而坐,准备开始烧烤。
山顶湿气略重,裴颂准备的是隔水隔虫的加厚羊绒毯,表面一层柔软蓬松,坐上去如同家里的地毯般舒适。
更重要的是,他细心考虑到江晚星容易过敏,提前对地毯进行了彻底的消杀,并喷上了防过敏和防蚊虫的药剂,确保不会有任何小虫子从地面打扰到她。
裴颂走到江晚星身边,弯下腰,声音温和:“来,你也一起坐下来吧。”
江晚星点点头,松开怀里的小白猫。小猫灵巧地从她膝头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地毯上。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她的腰侧,江晚星也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头微微向他靠近。
这样扶持依靠的动作,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已成了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习惯。
“你是想跪坐着,还是……?”他询问她的姿势偏好。
“跪坐就好。”江晚星抬起头回答。
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康复训练,她的双腿已经可以较为自如地弯曲、跪坐、抬起,整个过程她也表现得十分配合。
跪坐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是最为方便且省力的姿势。
待江晚星稳稳跪坐在地毯上,裴颂又细心地替她整理好散开的纱裙裙摆。
他的指尖无意间抚过那柔软的纱织面料,流连了片刻,像是找到了有趣的玩具。
“你怕狗啊?”他就地坐在她身旁,双腿随意屈起,身体微微向她倾斜,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问道。
他身上的沉木香气被山风吹淡了些,混合了青草与阳光的味道,显得格外清新。
江晚星侧过头,嘴硬道:“谁怕狗。”
然而打脸来得飞快。她话音刚落,刚才那只白色的西高地又甩着尾巴,溜溜达达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江晚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体立刻朝裴颂的方向偏了偏,一只手悄悄地、紧紧地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