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冷静地分析:
“系统检测到,江小姐的双腿因为开始恢复知觉,部分长期淤堵的血脉在强烈刺激下试图贯通。
气血骤然上冲,冲击到某些脆弱部位,导致少量积郁的淤血被咳出。
从医学角度而言,这恰恰说明她腿部的神经和血液循环正在经历剧烈的、积极的复苏过程。”
裴颂根本听不进去,不停地摇头:
“你别安慰我了……晚星要是被我折腾没了,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没想到江晚星的身体竟然娇弱n感至此。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祈求上天不要让她有事。
煎熬地度过了半个小时,卧室的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
杜若一边走出来,一边摘下听诊器,抬手扶了扶眼镜,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裴颂立刻站起身,冲到面前,声音带着恐慌的颤抖:“杜医生,她怎么样?”
杜若凝视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她已经醒了。”
醒了?醒了就好!
裴颂高悬的心落下了一半,但依旧惊魂未定,他下意识地按着自己发闷的胸口,急切地问:
“她……她真的没事吧?那血……”
杜若低下头,开始写药方,一边点头:
“从检查结果来看,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急火攻心,加上身体本就虚弱,需要静养。”
她写完一行,抬起头,看向裴颂,“你喝酒了?”
“嗯,”裴颂老实承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只喝了三杯。”
他连忙补充,语气懊悔无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杜若闻言,却轻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意味深长:
“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我可没立场阻拦。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带着探究,“她吐血的时候,正是……‘关键’时候吗?”
裴颂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什么……什么时候?”
杜若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还能是什么时候?就是能让她情绪激动、气血上涌到那种程度的时候啊。”
裴颂这才猛地会意,脸上瞬间爆红,刚想否认,但想到自己之前的混账行为,终究还是羞愧地点了点头,声音低若蚊蝇:
“嗯……应,应该算吧。”
杜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虽然,由我来说这个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
裴颂以为她要责备自己,立刻低下头,无比诚恳地认错:
“我知道错了!杜医生,我再也不会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动她,不会再让她受这种刺激!”
他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江晚星的命就是他的命。
而且,于私心里,江晚星过去的一切遭遇已经让他见不得她痛苦,更无法承受这痛苦是因自己而起。
裴颂完全沉溺在自责的情绪中,半晌,杜若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打着石膏的手臂,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我是想说……你这手还打着石膏装重伤员呢,刚才那番‘激烈运动’,就不怕穿帮吗?”
“啊?”裴颂猛地抬头,一脸懵圈,没跟上杜若的思路。
杜若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副“伤残”模样:“就这样……也能把她刺激到气血上涌?看来你对她的‘康复治疗’,还是有点……意想不到的‘用处’。”
“什么意思?”裴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和他预想的斥责完全不同。
杜若合上手中的病案本,微笑着看向他,终于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恭喜你,裴先生。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果显示,江小姐的腿部神经,确实因为强烈的刺激,已经开始有显著的知觉恢复了。”
送走杜若后,裴颂磨蹭到卧室门口,脚步像是灌了铅。
虽然杜若说是“好事”,但他心里七上八下——江晚星会不会还在盛怒之中?会不会连看都不想再看到他?
他做贼似的,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只露出一只眼睛,忐忑地朝里窥探。
床上,江晚星正半靠着软枕,如海藻般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她低垂着头,一双手正无意识地、反复地按压着自己的双腿,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听见门口细微的响动,她抬起头,目光扫了过来。
裴颂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缩回去,但又强忍住,只把嘴凑到门缝边,声音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轻轻地唤了一声:
“晚星……”
江晚星看着他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