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裴颂自然不跟这口是心非的小朋友计较。
过了片刻,他故意挪了挪身体,紧紧贴着她坐下。
江晚星腿脚不便,只能僵硬地任由他靠近。
车内灯光昏暗,她那双琉璃般清澈的眼眸里交织着羞恼与无措,裴颂却视若无睹,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我可是病人,虚弱得很……”他闭着眼,声音带着点耍赖的鼻音,“我现在……需要你。”
江晚星只觉得肩头一沉,一颗毛茸茸的、带着滚烫温度的脑袋就死死赖在了上面。
眼下他确实是伤员,她不好发作,只得忍着。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推开他:“没看出来你哪里虚弱。刚才抱我的时候,力气可不小。”
简直像单手拎一只小鸡崽一样轻松。
裴颂半眯着眼,耍无赖道:“就是因为抱你,一下子把力气都用光了啊……”
江晚星不想再跟他贫嘴,他要靠着就靠着吧,自己似乎也拿他没办法。
只是,在这一刻的混乱与莫名的纵容中,她竟一时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藏着足以让他立刻弹开的银针。
车辆缓缓驶离医院。到家后没多久,江晚月和她的管家,也才从雪地的困境中解脱,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