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晚月听完,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小孩子般的干脆语气说:
“不要就不要,再找一个呗。”
段一一猛地愣住了。
他看着她纯净无瑕的眼睛,忽然想起关于她的传闻——据说她的精神年龄只有几岁左右。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简单干脆,拥有时就珍惜,失去了也不会过分纠结,因为相信前面还有更好的在等待。
这么简单直白的道理,他这个成年人,竟一时深陷情绪的泥沼,没能想通。
段一一望着对面吃得正香的江晚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胸中的块垒被这句话轻轻击碎。
他像是想通了一般,终于拿起勺子,开始卖力地、认真地吃起面前那碗已经微温的甜点。
而此时,深夜的医院病房,只余一盏昏暗的壁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裴颂从混沌的睡梦中悠悠转醒,麻药褪去后的钝痛感隐隐从左臂传来。
他刚一睁眼,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撞见了守在床前的身影。
江晚星睡着了。
她歪靠在轮椅上,身形在宽大的座椅里显得愈发娇小。
一只素白的小手勉强支撑着半边脸颊,眼眸紧闭,长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沉入梦乡。
裴颂下意识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他入睡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
她就一直这样,在轮椅上守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