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液体逐渐染上温暖的淡琥珀色。
江晚星抱着这杯来之不易的蜂蜜水,谢过杜若,再次折返病房。
当车轮声第三次在病房内响起时,江晚星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可言,只剩下全然的无奈和冰封般的冷淡。
“裴颂,”她将杯子递到他面前,声音里透着最后的警告,“若是再敢挑剔,你就渴死吧。”
年纪不大,这张嘴倒是狠毒得很。
偏偏,还是用那张形状姣好、颜色诱人的柔软红唇说出来的。
裴颂立即挺直了背脊,将“乖巧”两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甚至还刻意眨了眨那双凤眼,用一种虚弱又顺从的语气点头:
“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说完,他又像是气力不济,假意低咳了两声,垂下眼睫,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懊恼与依赖:
“要是……要是没受伤,我也不会这么麻烦你的……”
话音未落,一勺温热的、泛着琥珀光泽的蜂蜜水已经递到了他的唇边。
水温恰到好处,甜意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他抬眸,撞上江晚星依旧居高临下的眼神,那目光仿佛在说:少废话,赶紧喝。
江晚星一勺一勺地喂着他,两人距离极近。
她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他:凤眸狭长,眼尾微挑,鼻梁如险峻山脊般陡然耸立,是近乎完美的直鼻,带着一股英气与精致并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