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杜若”的名字。她微微蹙眉,按下了接听键。
“杜医生,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电话那端,却传来了杜若从未有过的、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声音:
“江小姐!不好了!你家先生……裴颂他,在片场出大事了!威亚断裂,从高空摔下来了!”
江晚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僵,另一只手中的茶杯随之轻轻一晃,滚烫的茶水泼溅出来,瞬间在名贵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渍,也烫红了她苍白的手指。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保镖兼司机周国庆,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家小姐向来冷静自持,情绪从不外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此刻竟连一杯茶都端不稳了?
“小姐?”他试探性地轻声询问。
江晚星没有回答,只是将茶杯重重地顿在身旁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抬起头,看向周国庆,那双总是深潭般沉寂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周国庆从未见过的、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周叔,”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备车。立即送我去医院。”
急救室外,冰冷的灯光映照着更冰冷的座椅。
江晚星纤细的手指死死掐着膝上的裙摆,丝绸面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手心的冷汗早已濡湿了一小片布料,她却浑然不觉,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快一个小时了。
在这漫长如一个世纪的等待里,段一一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将片场那惊魂一幕复述了一遍。
威亚断裂,从十来米高的银杏树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