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化妆师眼睛一亮,麻利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拢了拢她那头齐肩的黄发,摆开长谈的架势:
“都是这么传的!说陈制片跟他约了两次会,结果段一一两次都放了鸽子,根本没露面!这不就闹掰了嘛!”
裴颂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远处段一一那略显单薄的背影。
“不能吧?我了解他,他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化妆师眉飞色舞,仿佛亲临现场:
“听说陈制片当场就发火了,直接说:‘你别再跟着我了!两次约会,我到了,你到了吗?次次都说有急事,有你这样的吗?我陈红不是没人追,要你何用!’”
远处,陈红似乎极力想挣脱,猛地甩开段一一的手,嘴唇快速开合,丢下几句话。
裴颂读着唇语,大概是——“滚,别跟着我。”
得,看来他得去安慰一下那位陷入情殇的好兄弟了。
他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化妆师:“老师,我出去一下。”
室外,雪落得更急了。
段一一孤零零地蹲在光秃秃的花坛边上,低着头,黑色背影在雪景中显得格外刺眼又落寞。
雪花已经落满他的发梢和肩头,从背影看,像个被遗弃的雪人。
此情此景,裴颂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难道失恋的人,都非得用淋一场雨或雪来祭奠逝去的爱情吗?
他握着两杯滚烫的咖啡,大步踩进积雪里,发出“嘎吱”的声响。
“给。”
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雪花飘落在咖啡杯沿,瞬间融化成水珠,像是在往苦涩里加糖。
段一一抬起头,一双总是神采飞扬的大眼睛此刻泛着红,看来爱情这东西,确实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