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轨道?
裴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继续追问:
“知道了,谢谢警察同志。那……薛诺有没有描述,那天袭击她的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年龄、身高,或者其他显著特征?”
女警面露难色,礼貌却坚定地拒绝了:“不好意思,裴先生,这些属于案件机密,为了保护受害者隐私,我们不能透露。还请理解。”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他们先将惊魂初定的夏藤安全送到家,看着她窗口的灯亮起,才调转车头,驶向归途。
车厢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引擎低沉地轰鸣。
裴颂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切割的黑暗路面上,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本该是一个人的,为什么不是?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思绪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思索得入神时,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不自觉地轻叹出声。
这声叹息,在静谧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时间,竟惹得身旁不知何时熟睡的人儿惊醒过来。
江晚星身体微微一颤,像是从噩梦中被骤然拉回,恍然睁开眼,手下意识地轻轻按了按心口,呼吸略显急促。
“醒了?”裴颂察觉到动静,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放缓了些,“我们马上到家,回去再好好睡。”
江晚星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抬手掩住嘴,轻轻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添了几分娇憨。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彻底清醒过来,转过头,眸光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清亮,直直地看向他:“你好像有心事。”
裴颂心下微惊。
他的情绪自认隐藏得很好,并未形于色,江晚星怎么会察觉?这份观察力未免太过细致入微。
“怎么说?”他不动声色地反问。
江晚星单手托着腮,身体自然而然地朝他这边微微倾斜,靠近了些。
从前,她对他更别提这样主动靠近交谈。今天这是……?
“你有心事的时候,”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吐字清晰:
“开车就不那么稳,有些急躁,刹车和油门都给得很急。我就是这样被惊醒的。”
裴颂瞳孔微微一怔。江晚星的感知敏锐度远超他的想象。在他看来,自己的驾驶与平日并无二致,却在她眼中露出了破绽。
他无奈承认:“你说得对。”他顿了顿,决定坦诚一部分担忧:
“今天的事,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上次薛诺遇害,事情莫名其妙怪到你头上,这次夏藤又差点出事……我总觉得,这背后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像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
江晚星浓密的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原来是这件事。”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裴颂点头:“嗯。你怎么看?”
她怎么看?还能有谁?
无非是那些觊觎江家庞大家产的人——舅舅,伯父伯母,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可惜,她也只是怀疑,苦于没有证据能将他们揪出来。
沉默了半晌,她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头偏向车窗一侧。
看向窗外飞速流过的、明明灭灭的路灯光晕,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疏离:
“我没心思想这些。”
车辆保持着匀速,平稳地前行着,将公安局的灯火与重重迷雾,都甩在了身后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