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她。江晚星却猛地一抬手,格开了他的手臂,语气硬邦邦的:“不用,我自己来。”
她有脾气,裴颂是知道的,而且这脾气来得时而猛烈,时而刁钻,让人捉摸不透。
听她坚持要自己来。
裴颂只好站在原地,双臂微微张开,做出一个随时准备接应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凭借臂力和身体核心的力量,有些吃力地、一点一点往车上挪动。
也好……他自我安慰道,说不定这样主动发力,挪动的时候能调动腿脚的肌肉,对恢复还有好处呢。
裴颂就这么干看着,见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挪上车座,呼吸有些急促。
坐稳后,她那张泛红的小脸猛地朝他瞪来,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砰”地一下,用力关上了车门,将他的视线隔绝在外。
呵呵……竟然真的就只是干看着?!
车内,江晚星内心恨恨地想着,胸口因怒气和不明显的委屈而微微起伏。
那个笨蛋,难道看不出她这几天的不对劲吗?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裴颂站在车外,被那声重重的关门声震得摸了摸鼻子,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无名火,到底是从哪儿烧起来的?
裴颂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独自朝片场方向走了两步。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得他裸露的颈脖生疼。他缩了缩脖子,掏出手,将领子高高立起来,试图阻挡那无孔不入的冷风。
就在这时,细碎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传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