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的声音严肃而急促,“药在药箱第二层的蓝色盒子里,红色药丸,一次两粒!立刻给她服下!”
“谢谢杜医生!”裴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还有我警告你!”杜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平时对你老婆上点心!她的身体状况比你想象的更复杂!要是因为她接触了过敏源导致喉头水肿、缺氧断气,后果自负!”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裴颂尴尬地连连应声,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挂断电话,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目光再次落到床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雪白的枕套上,衬得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庞愈发剔透。
安静沉睡的时候,褪去了所有尖刺与算计,竟莫名地让人心生怜爱,像一尊琉璃美人。
他移步到床边,新的难题接踵而至如何喂药?江晚星醒着的时候,吃药都像受刑,一颗一颗勉强吞咽,还时常噎住。
如今她昏迷不醒,难道要直接硬灌吗?
裴颂蹙眉思索了片刻,眼中灵光一闪。他转身冲进厨房,找到一个白色的瓷碗和配套的小勺。
回到床边,他拿出那两粒红色药丸,放在纸巾上,用勺柄小心翼翼地、耐心地将它们捣成细碎的粉末,然后倒入碗中,少量温开水,用勺子轻轻搅拌。
粗颗粒的药末很快溶解在清澈的水中,化成一碗深红色的药液。
他左手稳稳端着药碗,右手探入被窝,小心翼翼地将江晚星扶起,让她虚软无力的身体靠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
江晚星的额头无力地抵在他的颈窝处,皮肤传来的温度有些烫人。
或许是因为姿势的改变,她发出几声细微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哼唧声,神智似乎清醒了一瞬,但又很快陷入混沌。
裴颂右手揽着她,左手端着碗,用小勺在里面轻轻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先在自己唇边试探了一下温度,确认不烫口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唇边。
“晚星,乖,张嘴喝药。”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哄劝的意味,“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然而,江晚星即便在意识模糊中,也似乎本能地抗拒着苦味。
她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唇瓣,小巧的鼻尖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嗅到了不喜的气味,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偏过头。
将大半张滚烫的小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从未有过的、软糯的委屈:
“苦……不要……”
这近乎撒娇的呓语,让裴颂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将药碗暂时放下。
他空出右手,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捏住江晚星精巧的下巴,稍稍用力,将她的脸从自己颈间抬起来。
“乖,我知道苦,”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下颌柔嫩的肌肤,声音放得极柔。
“我们先苦后甜,好不好?我保证,喝完药,马上就给你吃甜甜的糖。”
趁着她似乎听进去了一点,嘴唇微微松懈的瞬间,裴颂把心一横……
手上稍一用力捏开她的脸颊,让她的小嘴微微张开,另一只手迅速端起药碗,将一小勺药液精准而快速地灌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不容反的决断!
“唔……!”江晚星立刻不满地挣扎起来,眉头死死拧着,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想要将口中那苦涩的液体吐出来。
奈何裴颂灌药的手法“稳准狠”,药液直接滑过舌根,流入喉咙,根本没给她反抗的机会。
她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艰难地撑开一条缝隙,露出那双因难受和委屈而泛着bo红水光的眼眸,眼神蒙。
却带着一丝清晰的控诉,狠狠地瞪着他,仿佛在谴责他的“暴行”。
裴颂连忙扶着她重新靠回床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糖,马上就不苦了!”
他转身冲下楼,翻遍厨房,才绝望地想起家里根本没有糖果!江晚星向来不爱甜食,厨房里连块小蛋糕都找不到。
好不容易在冰箱发现尚未开封的蜂蜜,裴颂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抱着它快步返回楼上。
床上,江晚星被那难以言喻的苦味折磨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一双泛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充满了委屈和可怜,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裴颂本没有欺凌弱小的意思,但看到这位未来可能呼风唤雨、心狠手辣的大佬……
此刻竟流露出如此娇弱无助、任人“摆布”的一面,一种混合着怜惜与隐秘逗弄的心思,不由自主地滋生出来。
他旋开蜂蜜罐的盖子,伸出右手食指,勾出一小撮晶莹粘稠、散发着清甜气息的蜂蜜,然后朝着她依旧紧抿、带着抗拒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