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敏了?!”他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急切。
他立刻起身,不由分说地撩开她背后的长发,果然,那光滑的背脊上也赫然出现了几道被她自己抓出的红痕。
“你真的过敏了!”这一次,他的语气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他伸出手指,极轻地触碰了一下她手臂上发红的皮肤,那滚烫的温度和明显的肿胀感让他心头一沉。
他猛地蜷曲手指,收回手,目光严肃地看向她那双因难受而泛起生理性泪光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没时间跟你讲究那么多了!现在,立刻,我必须抱你去洗澡,把身上这些过敏原洗掉!”
根本来不及拒绝,江晚星刚因他的靠近而愕然抬头。
裴颂已经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脊,以一种强大而不容抗拒的姿态,瞬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失重,被迫撞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天旋地转间,裴颂已经利落地调转方向,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卫生间走去。
江晚星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喉咙。
她下意识地拽紧手指,如此近的距离,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裴颂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前所未有的、带着强烈压迫感和决断力的气息,与平日里插科打诨的他判若两人。
她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在裴颂此刻展现出的、关乎她安危的绝对力量与行动力面前,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心计与谋划,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裴颂动作迅捷却依旧小心,将她轻轻放在冰冷的浴缸边缘。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已经顺着她光滑的背脊灵巧地划到后颈处,找到那根纤细的系带,单手轻轻一勾。
“哗啦”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颈后的绳结应声松开,如同断线的珍珠,裙子的上半部分瞬间失去了支撑,顺着脖颈滑落至胸前。
江晚星惊呼一声,本能地一把按住即将滑落的衣襟,声音带着羞愤和最后的倔强:
“我……我自己来!”
她下意识举起手,却看到自己右手掌上那缠得厚厚的、如同馒头般的纱布,动作猛地僵住。是啊,她连自己脱衣服都做不到。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委屈猛地涌上心头,她死死压着眉,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狠狠瞪向裴颂,那里面渗满了委屈、不甘与难堪,眼白处甚至泛起了薄红的血丝。
裴颂知道,此刻她这副柔软脆弱、任人宰割的模样,就是她最本能、也最有效的防御武器,足以让任何心存怜惜的人却步。
“啪嗒、啪嗒-”水龙头冰冷的水滴落在浴缸瓷壁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裴颂看着她那副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用力眨了眨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在江晚星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看你,总行了吧?”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
而且,他心底有个声音在无声地补充,之前意外发生时,该看的……其实也已经看得明明白白了。
对方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细微的喘息声,似乎在激烈地犹豫和挣扎。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从缝隙里看到她依旧死死拽着衣襟,满脸抗拒,忍不住叹了口气,催促道:
“别害羞了,再耽搁下去,过敏只会越来越严重,你会越来越痒的!”
江晚星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下唇,长长的睫毛垂落,在下眼睑投下一片不安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最后的坚持:
“你.……你把眼睛蒙上。”
“我怎么……”裴颂下意识想反驳,但看到她因强忍痒意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好。”
他伸出手,动作利落地去解自己颈间那条质感高级的黑色领带。
江晚星的心,因他这个动作,奇异地安定了些许。
她怔怔地看着他,只见他手指灵活地拽松领口,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领带的结节,左右轻轻一拉,缎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撕拉”声,领带便被轻松解下。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条还带着他体温的黑色领带覆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动作熟练地在脑后打了一个牢固的结。
黑色的丝绸领带严实地蒙住了他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明亮的桃花眼,如同为他俊朗的面容增添了一道神秘而禁欲的装饰,竟莫名衍出一种让人心跳加速、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江晚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他蒙着领带的眼前晃了晃。
“这样……总可以了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以了。”裴颂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沉稳,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