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向后仰了仰头,爆发出一阵尖锐而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晚星,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永远娇娇弱弱、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腔调!
用最纯洁无辜的面孔,干着最阴狠毒辣的事!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宠着你、护着你?
是不是都被你这张漂亮的脸蛋给骗了?!”
江晚星抱紧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猫,声音冷了几分:“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胡言乱语?”薛诺止住笑,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
“别人都觉得你纯洁、善良、需要保护!今天,我就要撕破你这张假面!让你也尝尝跌入泥潭、变得和我一样肮脏不堪的滋味!”
她的话语如同诅咒,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江晚星的呼吸微微一滞,将小猫护得更紧。
“你……疯了。”
她看见薛诺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笑容,脚步开始向后退去,隐入那群黑衣保镖的身后,如同幕后黑手退入阴影。
面前,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猥琐地搓了搓双手,将手中的麻绳熟练地挽成一个活动的绳圈,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一步步朝轮椅上的江晚星逼近。
江晚星瞳孔紧缩,不再犹豫,抱紧小猫,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里发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几乎能震落树叶的呼救:
“救命啊——!!!”
关键时刻,面子是最无用的东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汉不吃眼前亏!
凄厉的呼救声瞬间划破林间的寂静,连不远处湖面的涟漪似乎都为之震颤。
“闭嘴!瞎叫什么!” 另一个男人骂骂咧咧,手中拿着一块气味刺鼻的湿手帕,眼看就要朝她的口鼻捂过来!
江晚星瞪大了眼睛,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
心里猛地一沉——这戒指里的暗器,最多只能精准解决一个人!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面对这种被围困的局面?!
眼看那只带着异味的大手就要落下——
忽地!
左前方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疾闪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那人凌空跃起,双腿如同铁鞭,带着破风声,“砰砰”两记精准狠辣的侧踢,直接将拿着绳圈和湿手帕的两个男人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呻吟!
而那身影,已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而稳健地落在江晚星与那群歹徒之间。
“哎哟喂……你、你他妈谁啊?!” 被踢飞的男人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怒骂。
江晚星惊魂未定,急促地喘息着,这才抬起苍白的脸,看清了挡在身前的人。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裤和连帽卫衣,身姿挺拔。
秋日午后偏斜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恰好笼罩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连细微的尘埃都在他周身飞舞闪烁。
他微微侧着脸,线条流畅的下颌透着几分不羁,嘴里竟还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
面对凶神恶煞的敌人,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轻轻“呸”了一声,将嘴里的草根吐掉,语气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吵什么吵?没看见吓到我的猫了吗?”
带头的黑衣男子脸色难看地拍打着腰间的尘土,手中的麻绳被他甩得“呼呼”作响,在空中打出危险的鞭花。
耍弄短刀的男人手腕一翻,刀柄在指尖灵活地旋转,反射出森冷的光。
舞棍的男子则将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六个男人重新集结,站成一排,舞动着手中的凶器,金属破空声、绳索呼啸声交织在一起,惊心动魄。
他们如同一堵散发着浓重煞气的黑色墙壁,沉甸甸地压迫过来,气场黑暗而危险。
裴颂面对这骇人的阵仗,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轻笑一声,语气带着调侃:
“哟,装备挺齐全啊,绳子、刀子、棍子……这是要开五金店?”
他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后稍退了半步,侧头快速瞥了江晚星一眼,手掌在身侧微微向下压了压,递给她一个“别怕,有我”的安抚眼神。
江晚星怀中的小猫似乎感知到气氛稍缓,弱弱地“喵”了两声,她立刻低下头,用微颤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它,试图给予它也是给予自己一点安慰。
说时迟,那时快!躲在后面的薛诺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废了他!!”
那个甩麻绳的男人首当其冲,猛地将绳圈朝裴颂头上套来,企图将他捆住!
裴颂反应快如鬼魅,身体轻盈地向下一蹲,右腿如同钢鞭般迅猛扫出,狠狠踢在对方的小腿胫骨上!那男人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