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堪的屋子。
“齐、齐老师,我换好衣服了,先走了!”
她朝着浴室方向匆匆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轮椅刚滑到浴室门口,那扇磨砂玻璃门却“砰”地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齐欢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还在滴着水。
他正用毛巾擦拭着湿发,一抬眼,目光便落在了慌乱的江晚星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讶然:
“这么快就要走了?”
江晚星根本不敢与他对视,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声音闷闷的:
“嗯,不打扰老师了,我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操控轮椅冲出了大门,一路疾行。
直到从电梯下到一楼,彻底离开了那栋教职工宿舍楼,来到室外,呼吸到微凉的清新空气,江晚星依然觉得心有余悸,脸颊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太尴尬了……
她伸手轻轻拍着心口,试图顺顺那口堵在胸间的、令人窒息的气。
她在宿舍楼前的花坛边停了大概两三分钟,剧烈的心跳才渐渐归于平静,脸上的红晕也消散了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正要操控轮椅转身,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笃定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晚星!”
是齐欢的声音。他换了一身纯白色的休闲运动服,头发半干,朝着她小跑了过来。
江晚星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仓皇失措从未发生,语气如常地打招呼:“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