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肚柔软而富有弹性，加上正面值还在稳定地微量上涨，裴颂便在这条腿上多停留、按摩了一会儿。
对江晚星而言，这种感觉很奇异。除了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双温热、带着滑腻药油的手在自己腿上动作之外，她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或其他的异样。
倒是对方那专注而卖力的手法，引得她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趣。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气也不小。
此刻正抱着她的小腿肚，又是揉又是捏，手法算不上专业，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认真，那架势，仿佛恨不得把这沉寂了八年的肌肉经络都给揉活络开来。
江晚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不换条腿按按吗？”
裴颂“啊”了一声，恍然抬头，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轻轻放下了她的右腿，然后动作轻柔地托起她的左腿，放在自己膝上，开始重复同样的按摩步骤。
掌心再次覆盖上去，脑海里“正面值+1”的提示也再次响起。
见他如此卖力，甚至带着点傻气的执着，江晚星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当初决定利用这个“冤大头”时，她何曾想过，两人之间竟还能有如此……看似和谐宁静的时刻？
然而，这份“和谐”反而让她心底的疑虑更深。
裴颂如此接近她，对她好，几次三番帮她，甚至此刻这般尽心尽力……他究竟图什么？
图钱？这是最直接的理由。还是……图她这个人？
江晚星的目光落在裴颂低垂的、线条流畅的侧脸上，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
看着这张漂亮得甚至有些过分的脸，她心口莫名泛起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难以捕捉的燥意。
可是，谁会真心去图一个身体残缺、性情阴郁的人呢？
除非……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别样的癖好。
“裴颂。”
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清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这连名带姓的称呼吓得裴颂手一抖，动作顿住。
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清澈，带着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下意识纠正：“叫哥。”
江晚星没有理会他的纠正，黑琉璃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许久的问题：
“裴颂，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话一下子问到了关键。
裴颂心里咯噔一下，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核心目的就是赚取正面值并且救她，当然，顺便捞点好处也是人之常情。
但这真相能说吗？显然不能。
他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一副再真诚不过的模样，甚至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觉得肉麻的“深情”，望向她：
“我一直坚信，人活于世，各有各的使命。而我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最唯一的使命，就是……”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拯救你。”
他希望能用这番说辞打动她，至少让她相信他的“善意”，以便将来他功成身退时，她能念及今日的好，饶他一条小命。
江晚星听完他这番近乎告白却又空洞无比的言论，脸上明显写满了不信任。
她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纤细的眉毛，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靠坐姿势，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尤其是主动靠近我的人，都不可信。”
“我可信！”裴颂立刻接口，举起还沾着药油的手，做出发誓的姿态，眼神无比真挚：
“我发誓，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将来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好！”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跳下湖里救我？”
江晚星微微眯起眼，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更深邃，带着一种异样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吸引力，紧紧锁住他，“别跟我说是巧合或者一时冲动。”
“我……” 裴颂被她问得语塞，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一个合理又不暴露系统的借口。
电光火石间，他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
“因为……因为你是我妻子。”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为什么，偏偏要我做你的妻子？”
江晚星的声音清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黑眸直视着裴颂，带着审视与不解。
“我腿脚不灵便，是个累赘。
比起你那个前任，我既不能陪你恣意玩乐，也提供不了你任何……男人通常感兴趣的东西。
即便如此，你也要和我绑在一起吗？”
这尖锐而直白的问题，像一记闷棍，敲得裴颂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