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什么。”裴颂连忙收敛笑意,将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她那个被毛巾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饱满花苞似的脑袋,动作轻柔。
“你小心些,别着凉,我去洗澡了。”
说完,他也不等她反应,便转身朝浴室走去。
直到裴颂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晚星才像是解除了某种警戒状态,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摸着刚刚被他揉过的地方。
发丝间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干燥温热的触感,那温度透过薄薄的毛巾,若有若无地熨帖着她的头皮,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与她周身惯常的冰冷截然不同。
她默默吹干了长发,换上了干燥舒适的丝质睡裙,这才慢吞吞地躺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浴室那边,裴颂似乎心情不错,隐约还能听见他断断续续、不成调子的哼歌声,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
哼了一会儿,大概是意识到隔音不好,又猛地噤声,改成了几不可闻的、压抑着的轻哼,像是生怕打扰了她。
江晚星侧过身,面向床头,沉默片刻后,伸手从枕头底下摸索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蓝色丝绒盒子。
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光泽温润的贝母纽扣,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流转着虹彩般细腻的光泽。
她将那枚纽扣握在手心,冰凉光滑的触感让人平静。
对着灯光细细看去,贝母层叠的纹理像是蕴藏了一片微缩的星空,细腻,闪耀,引人遐思。
她就这么看着,出了神,连浴室水声停了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