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里面的水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哦不,白天鹅,说错了。”他连忙纠正,搜肠刮肚地想找出更贴切的赞美,“纤长的颈脖、纤细的手、一身雪白、优雅又骄傲。”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补充道,“又像是白色山茶花,朵朵都绽放得圆满,就算凋落,也要以最美的姿态坠落。”
在他心里,江晚星就应该是这样的。
浴室里,她静静地清洗着身体,只有水声淅沥。
过了很久,久到裴颂以为对话已经结束,她的声音才轻轻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淡漠:
“我现在……不喜欢跳舞了。”
裴颂顺势问:“那你喜欢什么?”
“画画…”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仿佛沉浸在某种思绪里,“我会把心情……寄托在画里。”
就像那幅挂在偏厅,色彩阴郁、线条扭曲,仿佛藏着无尽黑暗与痛苦的《黑暗森林》吗?
裴颂感觉喉咙有些发紧,他咽了口唾沫。
“刚刚跟你说可以治好你的腿,并非只是为了安慰你才信口开河,”
裴颂的声音透过氤氲的水汽传来,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我是认真的,真的可以帮你。”
回应他的,是浴帘后一声冷淡到极致的逐客令:“你真吵,我要泡澡了。”
她还真是……油盐不进的高岭之花。裴颂摸了摸鼻子,倒也并不意外。
也是,空口白牙的三言两语,如何能轻易撬开江晚星那被无数次失望和背叛冰封起来的心防?信任,需要时间和实实在在的行动来堆砌。
他不再多言,起身,将那满室的山茶花冷香与戒备隔绝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