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贪婪地汲取着一点点可怜的遮蔽,以躲避依旧未曾停歇的凄冷秋雨。
淋了一夜的冷雨,寒气早已侵入骨髓,她不住地打着寒颤,额头滚烫,显然是着了凉,发起高烧。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巨大的悔恨、恐惧以及对儿子安危的担忧,像毒蛇般啃噬着她仅存的心力。
就在这时,口袋里那部老旧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冬梅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猛地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声音嘶哑而急切,劈头就问:
“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经过处理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变声音:
“江晚星的尸体,浮起来了吗?”
冬梅的心脏骤然缩紧,她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和恐惧,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麻木”:
“起……起来了!昨天、昨天就浮起来了!我亲眼看见的……她、她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
对方沉默了半晌,那沉默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压迫得冬梅几乎窒息。
终于,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很好。你儿子在城西实验小学,安然无恙。记住,永远闭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