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半眯着眼，意识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浮沉，似乎早已不在意，或者说无力去在意，他在她身上究竟做了些什么。

    又能做什么呢?

    无非是在生死边缘，完成一场不得已而为之的、笨拙又充满禁忌感的救援罢了。

    没等多长时间，杜若医生便提着药箱，跟着神色紧张的段一一步履匆匆地进了房间。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里，裴颂已经争分夺秒地处理好了江晚星。

    他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地用干燥柔软的毛巾擦拭干她冰冷的身躯，为她换上干净的纯棉睡衣，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挪到床铺另一侧干燥温暖的位置。

    接着，他用一块吸水性极强的干发巾，仔细地将她湿漉漉的长发包裹起来，防止寒气从头皮入侵。

    最后，他利落地撤换掉那套被湖水浸透、冰冷沉重的床单被褥。

    只要江晚星是安睡着的，不抗拒也不睁眼看他，处理这些日常琐事对裴颂而言。

    竟有种奇异的熟练感，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分分钟就能解决妥当。

    做完这一切，看着床上的人终于脱离了那身湿衣，被温暖干燥的寝具包裹，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些。

    裴颂这才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屋内凝滞压抑的空气也仿佛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