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这个可能,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强烈地呼喊:他不希望她犯罪。
他尴尬地抬手摸了摸后颈窝,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随即侧过头,望向远处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水库,强行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啊。”
毫不意外地,他听到了江晚星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嘲弄的冷笑。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无视他或者出言讽刺,而是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了他的脸上,语气平淡地提起:
“她是我姐姐,江晚月。之前,似乎从未跟你提起过。”
裴颂的思绪被江晚星的话拉回,他收敛心神,目光再次投向远处正无忧无虑放着风筝的江晚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她……她是……?”
“精神障碍。”江晚星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否藏着八年光阴都未能磨平的暗礁,无人得知。
“已经八年了。”她补充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也是她在爷爷之外,仅存于世的、血脉相连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