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噔、噔”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裴颂的心上,将时间的轴线无情地拉回到八年前那个血腥的黄昏。
“那天我值班,”杜若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飘忽感,眼神望向走廊尽头,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当年的场景,“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尖锐得刺耳。抬下来的担架上……是三个人。”
她的描述精准而残酷,在裴颂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画面:
混乱的急救大厅,浓重的血腥味,两个已被白布蒙上的身躯,以及中间那个穿着蓝白相间学生制服的少女。
少女稚嫩的脸上布满细碎的血痕和玻璃渣,但最触目惊心的,是她那双以不正常角度弯曲、血肉模糊的腿。
“江先生和江太太当场就……”杜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孩子身上。她才十二岁,像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骨朵。除了脸上的划伤,最重的就是双腿。那场车祸,夺走的不仅是她的父母,还有她奔跑的权利。”
裴颂沉默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看过原著,知道结局,但听亲历者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描述这场悲剧,所带来的冲击力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