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章 示好
    第 6章 示好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废话,手上加了点力道,开始稳稳地将那条被子往下拖。

    江晚星半眯起眼,手指深深陷进柔软的被子里,与他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角力。

    内心惊疑不定:裴颂到底想干什么?去而复返,行为举止还如此怪异?难道……他改变了主意,真的对她……?不,不可能!

    她皱着眉,下意识在脑中快速丈量对比:对方身高187c体格健壮,而自己175c却双腿残疾,虚弱无力。

    别说现在,就是双腿完好,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果对方真想用强,她也根本无力反抗。

    一股决绝的寒意涌上心头。黑暗中,她的左手再次悄无声息地摸向了那枚宝石戒指,指尖轻轻拨开卡扣,那根闪着幽光的暗针再次探出头来。

    如果他敢扑上来……那就同归于尽!

    裴颂的身影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酒气,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月光,投下压迫性的阴影,似乎下一秒就要倾覆下来。

    江晚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戒指上的针尖微微调整着角度。

    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发生。

    裴颂只是跨过她的腿,从她身侧的角落里取出了一个蓬松的枕头,然后继续将那条被子彻底拉到了地上。

    “哎,你不让我叫你老婆也行。”裴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我呢,比你年长几岁,就叫你晚星,你看行吗?”

    他说着,便蹲下身,就着月光,开始在地上铺展那条被子。

    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地整理着褶皱,手腕处,在月色的映照下,一条小巧的、栩栩如生的黑色蝎子尾巴纹身隐约可见,为他清俊的侧颜添了几分神秘的野性。

    他……是要打地铺?

    江晚星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了半分,攥着被角和戒指的手,力道不自觉地卸去了一些。

    但眼中的警惕,却并未完全消散。这个裴颂,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裴颂不再多言,埋下头,专注地整理着地铺。他动作熟练地将柔软的羽绒被铺在昂贵的地毯上,拍了拍蓬松的天鹅绒枕头,然后下意识地抚摸过身下这块据说七万一平米的精雕羊绒毯。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忍不住将新被褥拉到鼻尖深深一嗅——啧,一股混合着阳光味道的、纯粹的金钱气息。

    他在心里自嘲一笑,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打过的最昂贵的地铺了。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局面混乱,步步惊心,不如先养精蓄锐。

    至于攻略那个心思难测的病娇美人,来日方长,急不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临时床位”,然后转向床上依旧紧绷着身体的江晚星。

    “好了,”他的语气尽量放得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晚星,”他换了个称呼,“你放心,在你大学毕业之前,我绝对不越雷池半步。这是结婚时我答应你的,说到做到。”

    他刻意提起婚前的约定,那时原主为了骗取信任,确实假惺惺地同意先培养感情,暂不圆房。

    江晚星抬眸看着他,眼神复杂,似信非信,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月光下,她的脸像精致的瓷器,脆弱又疏离。

    裴颂清了清嗓子,本想再解释几句今晚的暴行纯属意外(虽然他自己都不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像是欲盖弥彰的狡辩。

    他索性沉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你先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说罢,不等江晚星反应,裴颂便转身走进了相连的浴室,轻轻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隔绝了外面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裴颂才真正松了口气,靠在门上,允许自己流露出片刻的疲惫。

    他解开束缚的衬衫纽扣,走到盥洗台前,凝视着镜中的面孔。

    狭长的凤眼,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下巴,薄而丰满的嘴唇……这张脸,和他本来的样貌竟有八九分相似,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怪不得那个不靠谱的系统会选择他来做这个“宿主”,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替身演员。

    然而,这份“新职业”的凶险程度,远比他过去刀口舔血的保镖生涯更甚。

    当保镖,危险是明面上的,真刀真枪,靠身手和反应说话。可江晚星……她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是内心扭曲的“坏种”。

    别看现在她安静脆弱得像朵小白花,谁知道哪天一个念头不通达,就会悄无声息地把他给“噶”了,死前说不定还要受尽折磨。

    一想到书里描述的她那些骇人手段——什么把腿骨做成箫,头发当琴弦,头骨拿去展览——裴颂整个脊背都窜起一股寒意。

    啧啧,明明看上去那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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