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五年,虞浪已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猎魔队总队长。他褪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古铜色的面庞上刻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唯有那双眼睛,偶尔闪过的狡黠,还残留着当年南风学府那个少年的影子。此刻,他正盘膝坐在演武场中央的聚灵阵中,周身悬浮着七十二枚色泽各异的灵晶,分别对应着天地间七十二种基础相性。?
“呼 ——”?
虞浪缓缓吐纳,空明的相宫如同一方无底深渊,开始牵引着灵晶中的相气。赤色的火相之气如跳跃的流萤,蓝色的水相之气似蜿蜒的溪流,金色的金相之气若锋利的针芒,绿色的木相之气像柔韧的藤蔓…… 七十二种相气同时涌入相宫,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噗!”?
仅仅三个呼吸,虞浪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些相气在相宫中相互冲撞,火克木,水克火,金克木,土克水,相生相克的属性如同无数把尖刀,在他的经脉与相宫中肆意切割。他的相宫本就是李洛以世界之力重塑,虽空明澄澈,却缺乏天然的相性亲和,强行容纳万相,无异于将烈火与寒冰塞进同一个容器。?
“该死的…… 这万相种,比李洛那家伙说的难上百倍!”?
虞浪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当年修炼 “原始化相术” 时,他能以牺牲相性与寿命为代价强行封侯,如今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他强撑着剧痛,神识沉入相宫,按照《万相种道诀》的法门,试图引导那些暴走的相气。?
《万相种道诀》的开篇便言:“万相同源,皆归混沌,以功德为引,以意志为绳,方可行融贯之术。” 虞浪深知,单纯的强行压制毫无意义,必须找到万相的共通之处。他想起李洛当年铸功德塔时的箴言,心神一动,将这些年游历四方积累的功德之力缓缓引入相宫。?
那是一股温润纯净的力量,如同春日细雨,落在狂暴的相气之上。原本相互敌视的相气们,在功德之力的包裹下,竟渐渐收敛了锋芒。火相之气不再灼烧经脉,水相之气也停止了冻结脏腑,金、木、土等相气如同被安抚的野兽,慢慢平静下来。?
“有门!” 虞浪心中一喜,连忙加大功德之力的输出,同时神识化作无数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住每一
缕相气。他需要将这些相气按照 “五行相生,三才相济” 的规律排列,先让相生的相气形成循环,再以功德之力作为桥梁,连接那些属性相冲的相气。?
这是一个极其繁琐且危险的过程。他先将火相之气与木相之气缠绕,火生土,土养木,三者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循环;再将水相之气与金相之气融合,金生水,水生木,与之前的循环相连;最后将剩下的风、雷、光、暗等相气,以功德之力为纽带,编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相宫的大网。?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中流逝,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虞浪的宅院始终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霞光之中,时而金光璀璨,时而绿意盎然,时而烈焰蒸腾,时而寒雾弥漫。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那是相气反噬留下的痕迹,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但他从未停歇。?
白豆豆每日送来的饭菜,往往放凉了也无人问津。她看着丈夫日渐消瘦却愈发挺拔的身影,心中既心疼又骄傲,只能默默为他擦拭伤口,准备疗伤的丹药,从不打扰他的修炼。她知道,虞浪心中憋着一股劲,一股不甘于人后、想要重新站在巅峰的劲。?
修炼的第三年,虞浪迎来了第一个瓶颈。他已经成功将七十二种基础相气纳入相宫,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循环,但这些相气始终如同散沙,无法真正融为一体。无论他如何催动功德之力,如何以意志牵引,相宫之中始终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壁垒,将万相隔开。?
“为什么?明明已经按照功法运转,为何始终无法融贯?” 虞浪盘膝坐了七天七夜,神识反复推演《万相种道诀》,却始终找不到答案。他尝试着加大相气的输出,结果引发了剧烈的反噬,相宫震荡,一口逆血喷出,修为险些倒退。?
绝望之际,他想起了李洛当年在归夏之战中说过的话:“修行之路,不在于强行逆天,而在于顺势而为,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虞浪猛地惊醒,他一直试图照搬功法中的模式,却忽略了自身的特质。他本就是个浪荡不羁、随心所欲的人,强行按照刻板的规律融合万相,本身就是一种违背本心的做法。?
“对啊!我虞浪的道,就该是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他不再执着于 “五行相生,三才相济” 的固定模式,而是放开神识,任由相宫中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