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三章 无相六子(番外篇)
    ’神州四十九州的霞光漫过天际时,天镜塔遗址已不复当年镇压暗魔的肃杀。曾经支撑塔身的核心遗骸早已随王太曦的复苏重归本体,如今只剩一片被金光浸润的废墟,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岩浆灼烧的焦痕与神虎咆哮的余威。

    李洛的身影落在废墟中央,指尖轻点间,两道流光自虚空浮现 —— 正是被金色锁链缚住的殷青鲲与灵书。青铜面具上的裂痕泛着黯淡的灵光,殷青鲲周身的冥火与雷光被死死压制,只剩不甘的低吼在面具后沉闷回荡;灵书赤足的脚踝上,那枚金色铃铛早已失去往日灵动,红绳被功德之力缠绕,红衣少女垂着头,脖颈间的紫纹圈闪烁着微弱的挣扎之光。

    “李洛,你敢如此对我等!” 殷青鲲的声音嘶哑如磨石,“我等乃是无相圣宗六子,你这传承圣子,竟对同门施以镇压之刑?”

    李洛神色平静,抬手挥出两道光幕,将二人困在半空中:“昔日同门之情,早已在你组建归一会、献祭李灵净时断绝。但念及圣宗传承,今日不杀你二人,只让你们见一见该见的人。”

    话音未落,风声渐起。

    先是两道身影并肩踏空而来,金翅大鹏的虚影在云层后一闪而逝,宴长生一身黑金刑罚袍猎猎作响,苏颖的五色霞羽在霞光中流转,伪十品霞相的威压虽收敛大半,却依旧让殷青鲲与灵书心头一凛。紧随其后的是身披金纹大日衣袍的王太曦,他周身岩浆相的灼热气息与神虎相的凶煞之力交织,天王境的威压让废墟中的尘埃都不敢扬起,只是那双历经生死的眼眸,此刻竟带着几分怅然。

    最后抵达的是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白萌萌的身躯旁萦绕着淡淡的毒雾与幻光,彩蝶的意志虽已融入这具躯体,却在靠近天镜塔遗址时,自发凝聚出一缕虚影,毒相的幽紫与幻相的流光在她周身流转,宛如当年丹圣炼制万相金丹时的光景。

    “无相六子,久违了。” 王太曦的声音打破沉寂,金纹大日衣袍无风自动,“没想到此生尚能再见齐全。”

    灵书猛地抬头,红衣猎猎作响,眼眶泛红:“王师兄…… 宴师兄…… 苏师姐……” 她想说什么,却被青铜面具后的低吼打断。

    “叛徒!你们这些背弃宗主遗志的叛徒!” 殷青鲲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宗主待我等恩重如山,圣宗覆灭,尔等不思报仇,反倒投靠这黄毛小儿,简直丢尽了无相圣宗的脸!”

    宴长生眉头一皱,金翅大鹏的威压骤然释放,殷青鲲的嘶吼瞬间被压制:“殷青鲲,你到死都不明白,你所谓的宗主遗志,不过是黯宗主的蛊惑。当年圣宗覆灭,宗主以身殉道,就是为了阻止黯宗主出世,而你,却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苏颖轻轻摇头,五色霞羽拂过虚空,带来阵阵清冽:“长生说的是。当年我们夫妇二人在灵相洞天镇压枯荣相,日夜以荣相之力净化邪气,就是为了等待真正能继承圣宗意志之人。李洛做到了,他不仅终结了乱世,更让圣宗传承得以延续,这才是宗主真正想要看到的。”

    王太曦缓步走到废墟中央,指尖抚过一块刻有 “无相” 二字的残碑,眼神渐渐悠远:“还记得当年吗?我们六人初入圣宗,皆是天赋异禀之辈,被宗主选中,合称‘无相六子’。那时的圣宗,何等辉煌?”

    “怎能不记得?” 彩蝶的虚影轻声说道,毒相与幻相的光芒柔和了许多,“我那时刚觉醒后天原始种,被宗主带回圣宗,是王师兄你亲自指导我炼化相力,宴师兄你为我制定刑罚规矩,苏师姐你送我霞羽护身,灵书妹妹总爱跟在我身后,缠着要我炼制好玩的丹药,还有你,殷青鲲。”

    她看向被束缚的青铜面具,语气复杂:“你那时是六子中最沉稳的一个,总说要追随宗主,护圣宗万年基业。我们一起在金露台修炼,一起在丹房研制新药,一起在刑罚殿议事,就连闯‘暗世界’试炼,你都挡在我们身前,说‘有我在,诸位师弟师妹莫怕’。”

    灵书的眼泪终于落下,顺着红衣滑落,滴在废墟的尘埃中:“是啊…… 当年我最小,你们都护着我。王师兄你虽是严师,却在我修炼走火入魔时,耗损自身相力为我疗伤;彩蝶姐姐你为了给我炼制‘幻梦丹’,在丹房闭关三个月,险些伤及本源;宴师兄你嘴上凶,却在我被外门弟子欺负时,直接废了那人的相宫;苏师姐你总为我缝补衣袍,说我赤足乱跑容易受伤;殷师兄…… 你曾说,要让我永远做圣宗最无忧无虑的小师妹。”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可圣宗覆灭那天,我亲眼看到黯宗主从宗主体内钻出,她抹除了所有天王,吞食了他们的位格,我害怕…… 我被她种下魔印,成了她的傀儡。这些年,我被困在宗门遗迹,看着自己亲手操控大阵对付同门,我生不如死啊!”

    宴长生叹了口气,金翅大鹏的虚影收敛了威压:“不怪你,灵书。当年若不是宗主最后以空雾相护住你,你早已性命不保。我们夫妇在灵相洞天这些年,日夜都在想办法净化你身上的魔印,只是力有未逮。”

    苏颖补充道:“你能活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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