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挂了铅，刚把被子拉到林墨的胸口，就不小心把他的头也盖住了，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没过几秒，林墨突然轻轻挣扎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苏清颜瞬间清醒，赶紧把被子拉下来，看到林墨的脸憋得有点红，心里又慌又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吓我啊！” 她拍着林墨的胸口，帮他顺气，直到他的呼吸恢复平稳，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清颜姐，你能不能轻点？”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眼睛依旧没睁开，但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吐槽她的笨手笨脚。

    苏清颜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激动 —— 这是林墨晕倒后第一次说话！她赶紧凑过去，声音放得更柔：“小墨，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墨没回答，只是又轻轻动了动手指，像是在示意自己没事。苏清颜赶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很凉，却比之前多了点温度。她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眼泪打湿了他的袖口：“你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基地还有我们，不用你一个人扛……”

    前世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 那时候林墨也是为了保护震区的孩子，耗尽能量晕倒，她却因为被混乱的人群冲散，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他，等再见到时，他已经被万族的人掳走，那是她一辈子的遗憾。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就算笨手笨脚，她也要守在这里，直到林墨醒过来。

    晚上八点，护士来换过输液瓶后，苏清颜依旧没离开。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趴在床沿上，头轻轻靠在林墨的手上，困意终于忍不住袭来 —— 这一天她太紧张、太累了，没过几分钟，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头发散落在林墨的手背上，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

    林墨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能看到苏清颜趴在床边的样子，她的睫毛很长，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哭了很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她紧紧握着，温暖又踏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动了动手指，握住了苏清颜的手。他的动作很轻，却足够让苏清颜感受到 —— 她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以为是错觉，又沉沉睡了过去，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林墨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苏清颜肯定守了自己一天，不然不会这么累；他也知道，她刚才照顾自己时肯定手忙脚乱，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小插曲。这种笨拙的守护，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让他觉得温暖 —— 这是他在福利院长大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在意他，愿意为他付出这么多。

    接下来的两天，苏清颜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医务室。虽然还是会犯笨 —— 喂小米粥时洒在林墨的下巴上，帮他翻身子时差点碰掉监护仪的导线，想给应急喂猫条时却掉在了地上 —— 但她越来越熟练，动作也轻柔了很多。

    基地的人都知道她在照顾林墨，没人来打扰。小张和小王偷偷送了一盆多肉放在窗台上，说 “看着能让人心情好”；张工带来了自己儿子的漫画书，说 “等林墨醒了可以看”；食堂阿姨每天都送来不同的粥，从小米粥到南瓜粥，再到蔬菜粥，还特意叮嘱 “要温着喂，别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