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后第三年十一月中旬的午后,地下基地的空气里飘着股难得的轻松劲儿 —— 林墨刚结束最后一门英语考试,从市区的考点回来时,小张和小王还特意在基地门口举着 “高考解放啦” 的手绘牌,连应急都戴着苏清颜给它系的小彩带,蹲在牌子旁边 “喵喵” 叫着接风。
“可算考完了!林墨哥,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多担心,生怕你考试时被沙尘暴影响!” 小张递过来一瓶冰可乐,瓶身还凝着水珠,“这是陈组长特批的,说是给你庆功的,全基地就这一瓶,我都没敢偷喝!”
林墨接过可乐,拉开拉环时 “啵” 的一声脆响,气泡带着凉意窜出来,驱散了考试后的疲惫。他笑着拧了拧小张的胳膊:“放心,最后一门英语听力超简单,比苏清颜给我找的模拟题还容易,肯定能过线。”
苏清颜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个小蛋糕盒,是她特意从市区蛋糕店订的 “解放款”,上面用奶油画着钢笔和录取通知书的图案:“先别光顾着玩,刚考完别喝太多冰的,先吃点蛋糕垫垫,晚上食堂给你加菜。”
话是这么说,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 从林墨进考场到出来,她在考点外的车里等了整整两小时,手里的准考证复印件都被捏得发皱,直到看到林墨笑着出来,悬着的心才落地。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就被食堂的晚饭泼了盆冷水。傍晚去打饭时,林墨看着餐盘里的咸菜和白米饭,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 早上接风时的热闹劲儿还在,怎么晚饭又回到老样子?
“别提了,” 打饭的张阿姨叹了口气,把一勺咸菜舀进林墨的餐盘,“南方菜区那边,昨天又因为板块异动塌了几个蔬菜大棚,原本说今天到的一车青菜,现在还堵在半路上,估计得好几天才能到。咱们基地的存货,就剩这些咸菜和腌萝卜了,凑活吃吧。”
林墨端着餐盘找苏清颜时,正看到她对着咸菜皱着眉,筷子拨来拨去没怎么动 —— 她胃不好,高考前为了陪林墨复习就没好好吃饭,现在又得啃咸菜,肯定熬不住。
“清颜姐,要不我去拿点零食垫垫?” 林墨把自己餐盘里的米饭拨了一半给她,“我书包里还有你给我买的牛肉干,先吃点填肚子。”
“不用,大家都吃这个,我也能忍。” 苏清颜勉强夹了口咸菜,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脸色有点发白,“就是委屈你了,刚考完试,还没让你吃顿好的。”
林墨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有点发堵。他突然想起基地角落好像有个小菜园 —— 之前听后勤组说,是春天时种着玩的,后来没人打理就荒了,说不定能试试用能量催点蔬菜出来?
“清颜姐,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 林墨放下餐盘,没等苏清颜回应就快步离开,路过走廊时还特意绕到后勤组,借了个小篮子,才偷偷往小菜园走。
基地的小菜园在负三层的通风口旁,用铁丝网围了片十平米左右的空地,里面种着几架黄瓜、几株番茄,还有几棵蔫头耷脑的生菜。因为通风口的光照有限,黄瓜藤只开着零星的小黄花,番茄苗更是长得比应急高不了多少,叶子黄得像生了病。
“就靠你们了。” 林墨蹲在黄瓜藤前,伸手摸了摸发黄的叶子,指尖传来干涩的触感。应急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蹲在他脚边,小爪子扒了扒土里的石子,对着藤上的小黄花 “喵” 了一声,像是在打气。
林墨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贴在黄瓜藤的茎上。这次他没像应对灾害时那样释放强能量,而是把暖流调得像细雨一样温和 —— 他怕能量太猛把藤撑坏,也怕催出来的黄瓜不好吃。
淡蓝色的能量顺着指尖缓缓渗入藤茎,肉眼可见的变化开始发生:发黄的叶子慢慢变得翠绿鲜亮,藤茎以细微的幅度变粗,原本耷拉着的藤蔓慢慢向上攀,藤上的小黄花一朵朵绽放,花蒂处很快冒出米粒大小的小黄瓜,然后以看得见的速度长大 —— 从手指粗到巴掌长,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成了!” 林墨惊喜地睁大眼睛,赶紧收回手。可定睛一看,又忍不住笑了 —— 这些黄瓜长得倒是饱满,表皮带着新鲜的绒毛,还挂着水珠,就是形状实在不规整:有的像弯月牙,有的扭成 “S” 形,还有一根绕着藤转了半圈,活像个调皮的小麻花。
“看来第一次种,手还生。” 林墨小心翼翼地把黄瓜摘下来,一共六根,沉甸甸的装了小半篮。他刚想把篮子藏在身后,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这儿干嘛呢?”
林墨心里一紧,回头就看到苏清颜站在铁丝网外,手里还拿着他落下的外套。“清颜姐…… 你怎么来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篮子举起来,“我看大家吃咸菜难受,就想试试用能量催点黄瓜,就是长得有点歪。”
苏清颜走过来,看着篮子里歪歪扭扭的黄瓜,又看了看林墨指尖残留的淡蓝色微光,心里瞬间暖得发烫。她伸手摸了摸黄瓜表皮的绒毛,还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