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履行交易而已。”
温穗语气淡淡的,“温峥说了,他听到消息后自己来的,但说不定是想借此让温家欠他个人情。毕竟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温荣月盯着她绷紧的侧脸,没再说话。
有些事,说多了反而像劝和,倒不如让她自己慢慢想。
接下来的两天,温穗几乎把港城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可外婆的骨灰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姐,要不你先回京城吧?”小虎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劝道:“陆总已经让人在查了,他的人脉比我们广,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温穗望着窗外连绵的雨,最终微微颔首。
“嗯。”
眼神却难掩失望。
飞机起飞时,雨还没停。
温穗靠在舷窗边,俯视港城的海岸线渐渐缩小,心里空落落的。
外婆的骨灰没找到,养父母的线索断了,温家的事又透着诡异,这趟港城之行,如同一场徒劳的奔波。
她闭着眼,想小憩一会儿,却听到旁边的座位传来轻微的动静。
睁开眼,撞进一双深邃眼眸里。
陆知彦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穿着黑色西装,领口系着深色领带,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清冷矜贵。
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似乎在处理工作。
“你怎么也在这班飞机上?”温穗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回京城。”陆知彦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慢条斯理地落在她脸上。
温穗抿唇,没再出声,重新闭上眼。
她还能感觉到一缕透着难言温度的目光,锁住了自己。
她刻意忽略掉那点异样,心里只想着回京城后,要赶紧把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做完。
飞机降落京城机场。
陆知彦的保镖先一步取了行李,恭敬地递到两人面前。“少爷,少夫人,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两人离婚的事还没传开,所以保镖就按照以前的称呼叫人。
陆知彦并未纠正。
温穗眼尾余光瞥他一眼,淡声道:“叫我温总就行。”
保镖一愣。
陆知彦隽眉微蹙。
温穗没多在意,拎过行李箱,转身就要走。
“我送你。”
陆知彦低沉嗓音从身后响起:“正好顺路。”
温穗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不过是顺路而已,没必要搞得太刻意。
车子驶离机场,一路往市区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载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温穗靠着车窗,心里却在想温家的事。
温宏业和苏曼到底在怕什么?
他们损失的财产,真的只是为了填补温子阳的赌债,还是另有隐情?
“温家的事,我让周芙在查。”陆知彦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温宏业抵押了港城的三块地皮,还把温氏持有的几家公司股份低价转让了,资金流向很隐蔽,暂时没查到具体去向。”
温穗转头看他:“你怎么会查温家的事?”
“你被带走,温家未必完全不知情。”
陆知彦修长手指在膝盖漫不经心敲击着,“你没想过,这次动静这么大,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温荣月出现吗?”
“他们出国了,”温穗说:“除了温承嘉,没人在港城。”
刚说完,她就停住话头。
对啊。
还有个温承嘉。
即使再怎么讨厌她这个半路回家的亲妹妹,她也是温家人,出了事,对温家名声有损。
项目关键阶段,家里已经闹出两桩丑闻,再多一个,只怕其他投资商都要怀疑温氏的业务能力,然后撤资了。
可温承嘉一点反应没有。
那就只剩一种情况。
是他早就知情,甚至参与其中,不会救她。
温穗差点被气笑。
温家竟然跟秦家有联系?
那她这些年在陆家过得水深火热,被秦家两姐妹轮流欺负,他们也是知情且纵容。
还跟那对小三的家人联合起来对付她。
恶心透顶。
温宏业还有脸用父亲的身份逼迫她。
他算个屁的父亲。
见她不出声,陆知彦也没说话。
但他敲打膝盖的动作缓慢了许多。
从后视镜里,看到温穗微微泛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