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觉得她出身不够显赫,配不上陆知彦。
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动辄指桑骂槐,甚至直接在陆知彦面前说她坏话,挑拨他们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她足够喜欢陆知彦,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陆知彦自然知道她们不和,喉间滚出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低声道:“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总是会变的。”温穗淡淡回应,“尤其是在欲望面前。”
沈明珍的欲望,从来都不只是认回儿子那么简单。
她想要的,是陆氏的控制权,是陆家女主人的绝对权威。
而陆与深,不过是她用来夺权的棋子。
陆知彦沉默了,指节曲起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掀起薄薄眼帘,反反复复地问出那个问题:“离婚,你真的想好了?”
温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她点了点头,嗓音温和从容:“想好了。十二月三十一号,民政局见。”
“就因为不爱了?”
“还不够吗?”温穗反问,“或许不是爱不爱的问题。陆知彦,我们之间的矛盾,从来都不止这一个。”
他们的婚姻始于家族联姻,中间隔着算计和猜忌,就算没有第三者,也走不长远。
陆知彦凝视女人那张漂亮明媚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想说些什么。
比如再考虑考虑,或者我会处理好。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