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卫垚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娃娃脸垮了下来,“啊?师父,你又要到时间了?可小师妹马上就要考核了……”
晏千绝不耐烦地摆摆手:“废话,不然老子想走啊?每年都得来这么一回,烦死了!没办法,老 毛病了,不去处理一下,浑身不得劲!”
他说的含糊其辞,但卫垚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嘟囔道:“可这次不一样嘛……”
云昭微眸光微动。
她听卫垚提起过,师父每年总有那么几天会突然消失,行踪诡秘,回来时有时会带着伤,脾气也会格外暴躁几天。
问起原因,晏千绝总是含糊地说是“老 毛病犯了,去找点药”。
卫垚和刀疤叔他们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也从不多问。
看来,这次又是到了那个“时间”了。
晏千绝瞪了卫垚一眼:“不一样个屁,天塌下来老子也得去!不然你们谁给老子治?”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老子这一去,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天。考核开始前肯定能赶回来。这段时间,你们自己机灵点,别给老子惹祸。”
他看向云昭微,难得语气严肃地叮嘱道:“丫头,去了那鬼地方,眼睛放亮点。魔族那帮杂碎阴得很,别傻乎乎地往前冲,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说着,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铁牌,扔给云昭微:“拿着,遇到解决不了的硬茬子,捏碎它,能扛一下,也能让老子知道你在哪挨揍。”
云昭微接过铁牌,触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
“多谢师父。”她郑重收起。虽然不知道师父具体要去做什么,但能让他如此重视,甚至每年固定时间必须前往,定然是极其重要且危险的事。
晏千绝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行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老子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拖泥带水,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静室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师父一走,静室内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闷。
卫垚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唉,师父这老 毛病……偏偏赶在这时候……”
刀疤叔沉默地收起战刀,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担忧。
哑婆婆轻轻捻动佛珠,浑浊的目光望向晏千绝消失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云昭微握了握手中的铁牌,眼神沉静。
师父有他必须去做的事,而她,也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
“二师兄,”她看向卫垚,“接下来几天,我们全力准备。将你所有的机关、阵法、情报网络,都调动起来,确保万无一失。”
“明白!”卫垚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满是认真,“放心吧小师妹,就算师父不在,我也能保护好你,保证让那些魔崽子有来无回!”
云昭微又看向刀疤叔和哑婆婆:“刀疤叔,婆婆,别苑就拜托你们了。”
两人同时点头。
安排妥当后,云昭微独自走到窗边,望向夜幕逐渐降临的天衍城。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却照不亮她心中那片阴霾。
而此刻,晏千绝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远离天衍城万里之外的一处荒芜死寂的山脉深处。 这里寸草不生,天空灰暗,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和死寂之意。
他的面前,是一座巨大无比、仿佛被一剑劈开的黑色山谷入口,谷内深处,隐隐传来万剑哀鸣般的嗡响,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
他收起了所有的懒散和玩世不恭,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肃穆,喃喃自语。
“……今年的动静,比往年都大啊……老伙计们,再忍忍,我来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山谷之中。
数日后,天枢城,仙盟外事广场。??
巨大的广场之上,早已是人头攒动,气氛肃杀。
数百名来自四境各州,通过了初步筛选的年轻天骄齐聚于此,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等待着进入陨星荒原的最终时刻。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阵台,阵台周围符文流转,散发着强大的空间波动,正是通往陨星荒原的传送阵。
阵台前方的高台上,数位气息渊深的仙盟长老肃然而立。
为首者,正是巡天长老玄玑真人。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的人群,无形的威压让喧闹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云昭微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一身素衣,身背辟鸿蒙,神色平静。
卫垚则在她身旁,娃娃脸上难得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东张西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