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抽灵血,碎道基,打入葬魔窟。
西州众人闻言,无不色变,看向清微真人和凌风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疑。
他们没想到,云昭微在青阳宗竟有过如此遭遇!
洛惊鸿、叶寒舟、净尘等人眉头紧锁,眼神冷了下来。
凌风脸色瞬间惨白,被噎得说不出话:“你……你胡说!”
清微真人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云曦,休得胡言。当年是你自己道基破碎,修为尽失,宗门念旧情才允你休养。
至于葬魔窟……乃是你心魔深重,自行闯入,与宗门何干?!”
他立刻矢口否认,并将责任全部推给云昭微自己。
毕竟抽同门灵血之事,太过阴毒,绝不能承认。
“自行闯入?”
云昭微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真人是想说我活腻了,自己跳进葬魔窟寻死吗?”
她不再看脸色难看的清微真人,目光转向远处。
秦楚楚不知何时也已赶到,正躲在几名青阳宗弟子身后,一副受惊害怕、泫然欲泣的模样。
云昭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至于为何能活下来,又为何加入天弃谷……”
她缓缓道:“这恐怕要问问秦师妹,当年在葬魔窟边,除了安慰我之外,还做了些什么?”
她的话并未说透,却足以引人遐想。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秦楚楚身上。
秦楚楚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她没想到云昭微竟然敢当众将矛头指向她。
她连忙抓住身旁师兄的衣袖,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没……没有,云曦师姐,你怎能如此污蔑我?当年明明是你自己……”
“够了!”
清微真人猛地打断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知道不能再让云昭微说下去了,否则青阳宗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目光冰冷地看向云昭微。
“云曦,无论你过去遭遇如何,既入青阳宗门墙,便终生是青阳宗弟子。
叛离宗门,乃不容争辩之事实,念你如今修为不易,若肯迷途知返,随我回宗领罪,或可从轻发落。”
他试图以宗门大义和化神威压强行压制云昭微。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懒洋洋的、带着讥讽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啧,好大的口气啊清微老儿。当着老子的面,要抓老子的徒弟回宗领罪?你当老子是死的?”
晏千绝揣着袖子,晃晃悠悠地从角落里踱了出来,挡在云昭微身前,掏了掏耳朵,斜睨着清微真人。
“你青阳宗的门规,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天弃谷头上了?老子捡到的徒弟,就是老子的!怎么,不服?不服来练练?”
与此同时,刀疤叔沉默地上前一步,站在云昭微另一侧,魁梧的身躯散发出彪悍的气息。哑婆婆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廊下,浑浊的目光安静地看着清微真人。
天弃谷众人,态度鲜明。
西州洛惊鸿、叶寒舟、净尘三人也同时上前,与天弃谷并肩而立。
洛惊鸿沉声道:“清微前辈,云道友如今是我西州英杰,更是四境风云会西州代表。
过往恩怨,是非曲直,非我等外人可断。但若有人欲在风云会前,以势压人,我西州各宗,绝不会坐视不理。”
态度强硬,毫不退让。
清微真人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天弃谷这几个看似不起眼的家伙态度如此强硬,更没想到西州三大宗门竟会为了一个云曦,不惜与青阳宗正面冲突。
他死死盯着被众人护在中间的云昭微,又看看态度坚决的西州众人和深不可测的晏千绝,心中权衡利弊,知道今日绝无法强行带走云曦。
强行出手,不仅会与西州彻底交恶,更可能提前引发大战,影响风云会大局,这责任他担不起。
半晌,他猛地一甩袖袍,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冰冷:
“好,好一个云昭微,好一个天弃谷!此事,青阳宗记下了。”
他目光如刀,刮过云昭微:“四境风云会上,自有分晓,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冷哼一声,卷起还在不甘叫嚣的凌风和瑟瑟发抖的秦楚楚,化作一道青光,瞬息离去。
清微真人裹挟着凌风与秦楚楚,化作一道凌厉的青光,瞬息间便回到了青阳宗在天衍城的驻地。
青光敛去,三人落在一处大殿前。
清微真人面色阴沉如水,一挥袖袍,殿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