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弃谷。
云昭微与卫垚正准备出发之际,主殿内,一直调息的谢不言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总是空茫的眸子,此刻虽依旧带着一丝疲惫,却比往日清明了许多。
周身那因本源受损而逸散的微弱气息,也重新变得凝实内敛。
“大师兄?你感觉怎么样?”卫垚惊喜地问道。
谢不言微微颔首,声音虽仍有些沙哑,却已不再虚弱:“已无大碍。”
他目光转向云昭微和卫垚,“四境风云会,我同去。”
“啊?”卫垚一愣,“你的伤……”
“推演已无碍,足以自保。”
谢不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空茫的目光似乎穿透虚空,缓缓道:“天机混沌,劫运交织。此行……恐有大变,我需在场。”
云昭微心中微动。
谢不言的推演之术神鬼莫测,他既然坚持同去,必然有其深意。
她点头道:“好。”
就在这时,晏千绝晃晃悠悠地踱了进来,嘴里叼着草茎,瞥了一眼谢不言:“啧,小子恢复得倒挺快。怎么?躺不住了,也想出去凑热闹?”
谢不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晏千绝又看向云昭微和卫垚,掏了掏耳朵。
“两个小兔崽子,本事没多大,惹祸的本事倒是一流。西州大 比差点把天捅破,这次去四境风云会,指不定又要招惹什么麻烦玩意儿。”
他顿了顿,似乎极其不情愿地嘟囔道:“罢了罢了,老子正好也闲得骨头痒,就跟你们去溜达一圈,省得你们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卫垚眼睛猛地一亮:“老登!你也要去?!太好了!”
有晏千绝这尊大神压阵,他顿时觉得底气足了不少。
云昭微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晏千绝。
这位师父向来怕麻烦,能躺着绝不站着,这次竟然主动提出同行?
晏千绝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老子是怕你们输了比赛,丢老子的人!顺便……去看看青阳宗那帮老杂毛又搞什么幺蛾子。”
他后半句说得含糊,眼神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同去。”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只见刀疤叔那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微微抽 动,眼神坚定。
“谷主、昭微丫头去哪,老夫去哪。护卫之责,不可懈怠。”
他始终牢记着对云奕的承诺,要守护云昭微。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在角落的哑婆婆身上。
哑婆婆佝偻着身子,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枯瘦的手指抬起,在空中缓缓划出几个符文。
“劫起风云,因果纠缠。蓬莱之影,或现端倪。同往。”
她的意思很明确,风云会将起风波,与云昭微身世相关的因果线索可能出现,她必须同行。
晏千绝看到哑婆婆也要去,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啧了一声:“得,全家老小齐上阵,这是去开会还是去砸场子?”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反对。
云昭微看着眼前几人,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前所未有的底气。
无论前路有何等风浪,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好。”她重重点头,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一起去。”
既如此,那艘破旧的飞舟显然不够用了。
晏千绝骂骂咧咧地走到主殿后方一处隐蔽的山壁前,故技重施,打出几道法诀。
嗡——!
山壁再次裂开,露出后面那艘通体由九幽沉星铁打造,布满玄奥符文,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黑色飞舟。
“都滚上来!老子这宝贝疙瘩可不是给你们当观光船的!”晏千绝没好气地率先跃上飞舟。
众人依次登船。
飞舟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独立的静室和炼器房,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亚于主峰。
“啧啧,老登,你还藏了这种好东西!”卫垚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兴奋不已。
晏千绝懒得理他,直接操控飞舟。
嗡鸣声中,黑色飞舟化作一道幽暗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驶出天弃谷,撕裂云层,以远超寻常飞舟的速度,朝着天衍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之上,众人各司其职。
晏千绝看似懒散地靠在舵盘旁,实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神识早已覆盖方圆百里。
谢不言找了一间静室,继续调息恢复,偶尔指尖掐算,眉头微蹙。
卫垚则钻进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