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楚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委屈和不解。
“师尊让我们快些回宗门去调息呢……这里人多嘈杂,一股子异味,楚楚觉得有些不适……”
清微真人也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长安,走了。西州之事已了,莫要耽搁。”
沈长安身体一僵,看着师尊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感受着袖口那轻柔却如同枷锁般的拉扯,他心底猛地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烦躁与憋闷。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因为楚楚的不适,因为楚楚的需要,他就要一次次地错过、一次次地退让。
当初在青阳宗是如此,如今也要如此吗?!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反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声音:“……是,师尊。”
他最后望了一眼广场中央那耀眼的方向,毅然转身,跟上清微真人的脚步,不再回头。只是那背影,比来时更显冷硬和疏离。
秦楚楚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小声唤道:“师兄,你……”
“我没事。”沈长安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没有看她一眼,“走吧,师妹。”
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却已紧握成拳。
一种难以言喻的厌烦,如同藤蔓般,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