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听云昭微说“没钱”，再结合卫垚那灰头土脸的形象和云昭微畏缩的样子，心中那点因为卫垚付了钱的犹豫顿时烟消云散。
他脸上谄媚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带上了鄙夷，对着卫垚道：
“这位小道友，话不能这么说。钱货两讫自然作数，可你们……呵呵，”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卫垚和藏在他身后的云昭微：
“不是老朽势利，这件法衣价值不菲，若是寻常修士买了去，万一回头觉得不值当，闹将起来，岂不是麻烦？凌公子和秦仙子乃是我商盟贵客，信誉卓著，自然不同。”
他转向凌风，腰弯得更低，“凌公子，您看？”
凌风根本没把卫垚和那个藏头露尾的女子放在眼里，只当是哪个小宗门没见过世面的弟子。
他冷哼一声，看都懒得看卫垚，直接对掌柜道：“区区一千五百块上品灵石而已。” 他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令牌抛给掌柜。
令牌通体墨玉质地，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符文，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商”字，背面则是一个“乙”字。
这正是凡界第一商盟颁发的墨玉乙等贵宾令，象征着持有者在商盟拥有极高的信用额度和优先购买权，非大宗门核心弟子或一方豪强不可得。
掌柜双手恭敬地接过墨玉令，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滴出蜜来：“墨玉乙等令！凌公子果然身份尊贵！小的这就为您打包……”
“慢着！”
卫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彻底点燃的怒火和一种说不出的嘲弄。
他一把将试图拉他走的云昭微护得更严实，娃娃脸上此刻没有半点嬉笑，眼神冷得像冰。
“墨玉乙等？很了不起吗？”
卫垚嗤笑一声，在掌柜和凌风、秦楚楚错愕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从自己那个看起来破旧寒酸的储物袋里，也掏出了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通体玄黑，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却又带着金属的冷冽，材质极其特殊。
令牌正面没有繁复的纹饰，也是一个“商”字，而令牌背面，赫然刻着一个龙飞凤舞、霸气凛然的“尊”字！
整个令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尊贵。
掌柜脸上的谄媚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卫垚手中的玄黑令牌，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墨玉乙等令已是难得，他这西州分店的掌柜也只见过几次丙等令，乙等令更是只闻其名。眼前这块玄黑的、刻着“尊”字的令牌……他从未见过！
商盟有这种制式的令牌吗？这小子该不会是……造假吧？
“你……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掌柜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惊疑和强装的镇定，“老夫在商盟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令牌！伪造商盟令牌可是重罪！”
秦楚楚也皱起了秀眉，拉着凌风的袖子，小声道：“二师兄，这人好生无礼，还拿个假牌子唬人……”
凌风眼神更冷，元婴期的威压隐隐透出，锁定了卫垚：“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伪造商盟令牌，罪加一等！现在滚，还能饶你……”
他话音未落，店铺门口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商盟高级管事服饰、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捧着沉重玉盒的伙计。
这是商盟在西州的负责人孙管事，今日是临渊城的花朝节，西州这个月商盟的拍卖会也在临渊城举行。
孙管事显然是为即将举办的拍卖会运送重要拍品，路过此地进来查看。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王掌柜，怎么回事？”中年管事不悦地喝道，目光扫过店内。
王掌柜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指着卫垚和他手里的玄黑令牌，尖声道：
“孙管事！您来得正好！这两个小修士无理取闹，买不起镇店之宝还赖着不走！这小子更过分，竟然敢伪造商盟令牌！您快……”
孙管事的目光顺着王掌柜的手指，落在了卫垚手中那块玄黑令牌上。
只一眼！
孙管事脸上的威严和不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像是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在西州商盟位高权重、连大宗门长老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孙管事，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少……少……”
他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整个人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