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站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画室。
他轻轻关上门,仿佛里面是一个正在沉睡的、一碰即碎的梦。
一转身,他脸上所有的温和都消失了。
他一把揪住裴临渊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墙上,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从他眼中迸发出来。
“裴临渊,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这是裴临渊第一次看到沈聿失态。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沈聿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泛红。
“当年我就说过,你可以不爱她,但别伤害她!我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沈聿似是不解气又怒了几分:“这些年,我不止一次问过你,她在国外过的怎么样。可你每次都告诉我她过得很好!这就是你说的很好?”
裴临渊被他抵在墙上,没有反抗,只是哑声问:“她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沈聿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都在发抖。
“重度抑郁!伴有非常严重的急性创伤后应激障碍!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现在就是个活死人!她把自己关起来,是因为她的世界已经塌了!她的大脑为了不让自己彻底疯掉,强行关闭了所有感知!”
重度抑郁。
从沈聿口中说出的这四个字,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锋利。
“不可能……”裴临渊下意识地反驳。
“她一直……”
“一直跟你对着干,很有精神?”沈聿再次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刀。
“临渊,你有没有想过,她那种无时无刻不在竖起尖刺的戒备状态,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的消耗?一个正常人,是不会活成这样的!她有没有自杀过的倾向!”沈聿忍着怒意问道!
裴临渊闻言瞳孔一缩!
沈聿看他这个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看着裴临渊,眼底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