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第三十二章 她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叶云渺被他甩得一个踉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撞得她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疼。

    裴临渊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叶云渺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她将脸埋进双膝,肩膀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两人之间的那堵墙,本就厚重,如今,更是逾越不过去了!

    从那天起,庄园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裴临渊不再监督她吃饭。

    但每天三餐,佣人还是会将食物准时送到她的房间,然后守在门口,直到规定的时间结束,再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餐盘收走,如实向他汇报。

    他不再与她说话,但他的存在感却无处不在。

    那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冷暴力的压迫。

    叶云渺很想岁岁。

    大概只有在她的面前她才不需要伪装!

    但现在岁岁在医院接受治疗。

    她在家里养身体。

    说起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岁岁了!

    在这样几乎能将人逼疯的环境里,画画,成了叶云渺唯一的精神出口。

    那间被裴临渊恩赐的画室,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

    她把自己像囚犯一样关在里面,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甚至一整个通宵。

    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气味,对她而言,是比任何镇静剂都有效的良药。

    她最终还是没有报名青云杯的比赛!

    那个比赛,是他施舍的,是他套在她脖子上的另一条锁链。

    她不想碰。

    她悄悄在网上,报名了另一个比赛。

    星辰之光,国际青年画家大赛。

    这个比赛,是她五年前出国前就梦想参加的。

    它的含金量虽没有青云杯有含金量。

    但它的获奖者,将有机会获得欧洲顶级艺术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和一份留在海外知名画廊的工作合约。

    这,才是她真正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一丝光亮。

    是她为自己谋划的,逃离这里唯一的希望!

    她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所有孤注一掷的希望,全都倾注在了这幅参赛作品上。

    她不眠不休,靠着大量的咖啡和提神饮料硬撑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裴临渊不是瞎子。

    有好几个深夜,他处理完公事,经过画室,都能看到那门缝底下透出的灯光。

    偶尔在餐厅或走廊上碰到,她总是像个幽魂一样,穿着宽大的家居服,更显得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苍白得快至于透明,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用墨画上去的。

    他既心疼又无奈!

    他给了她最好的营养品,她偏要吐掉。

    他让她好好休养,她偏要通宵熬夜作践自己!

    这个女人,是不是天生就跟他有仇,非要跟他反着来才痛快?

    他越想越气,越看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越难受。

    终于,在凌晨,当他再次看到画室的灯还亮着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

    画室里,巨大的画架前,叶云渺正专注地调着色。

    她瘦削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听到动静,她警惕地回头,看到是他,眼中瞬间结满了冰霜。

    裴临渊的视线扫过她那张憔悴到极致的脸,又落在那幅已经初具雏形的画作上。

    画风凌厉而绝望,充满了挣扎与破碎感,与她之前温暖明亮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的心,莫名地被刺痛了一下。

    可这份转瞬即逝的心疼,说出口时,却变成了最伤人、最刻薄的警告。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看来,我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说的却是最残忍的威胁。

    “叶云渺,我提醒你。在给岁岁捐肾之前,你的身体,包括你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都属于我。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养好身体。”

    他的目光转向那幅画,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狠戾。

    “否则,别说这个什么破比赛,我保证,这辈子你都再也别想拿起画笔!”

    裴临渊的声音淬着冰。

    原来是这样。

    叶云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青云杯,什么画室,什么名师指导……

    她终于全都明白了!

    这些从来都不是什么恩赐,更不是他良心发现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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