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婷见父母隐约生气,更是添油加醋,哭诉道:“我只是说,她没有照顾好岁岁。她就说我没资格……然后,她就让临渊哥哥把我赶出了别墅,还不许我再去看岁岁了……”
她一边说,一边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爸,妈,没人比我更疼岁岁了!我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啊!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都是因为叶云渺,都是她回来了,才把一切都搅乱了!她就是见不得我好!”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彻底激怒了叶家父母。
在他们看来,叶云渺当初被送出国,就是因为行为不检点,丢了叶家的脸。
现在回来,非但不思悔改,还敢如此嚣张地欺负他们失而复得的宝贝女儿?
叶父气得脸色铁青:“反了天了!她肯定是在记恨我们当年认回了你,把她这个假千金的身份给揭穿了!这个白眼狼,我们叶家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叶母也抱着叶婉婷,愤愤不平地安慰道:“婷婷别哭,你放心,这件事爸妈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找个机会,一定好好去教训教训她!”
得到了父母的承诺,叶婉婷埋在母亲怀里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得意的冷笑。
叶云渺,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让你众叛亲离,再次坠入地狱!
夜色渐深,裴氏庄园。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裴临渊带着一身寒气从车上下来。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脚步却下意识地顿了顿。
往常,这个时间,他会看到叶婉婷和岁岁在客厅里,一个温柔,一个天真。
而现在,客厅里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的目光掠过二楼,声线低沉地问:“她人呢?”
这个她,不言而喻。
佣人立刻恭敬地回答:“先生,叶小姐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三楼的画室里,晚饭也没有下来吃。”
没有吃晚饭?
裴临渊的眉头瞬间蹙起,深邃的黑眸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两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一言不发地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三楼。
画室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温暖的、橘黄色的光带。
他本想直接推门而入,可手搭在门把上时,动作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门缝里,他看到她的身影。
叶云渺背对着他,坐在一张高脚凳上。
她将一头长发松松地用一支画笔挽起,露出一段脆弱而优美的脖颈。
线条清晰的蝴蝶骨在宽大的衣服下若隐若现,消瘦得让人心疼。
她的面前立着一块全新的、洁白的画板,右手握着画笔,手腕悬在半空。
可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她似乎想了很久,都没有落下任何一笔。
裴临渊的耐心,被一点点耗尽。
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柔和被冷硬取代,不再犹豫,猛地推开了门。
突兀的开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叶云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鸟,迅速回头。
当看清来人是裴临渊时,眼中立刻升起警惕与防备。
那眼神,刺了一下裴临渊。
他不喜欢她这种眼神。
五年前的叶云渺,看他时,眼里总是盛满了星光与爱慕,热烈得像太阳。
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裴临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叶云渺见他脸色不善,已经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做好了准备迎接他随时可能爆发的怒火。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无论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她都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男人声音响起,问的却是——
“为什么不吃晚饭?”
叶云渺愣住,茫然地看着他。
他不是应该来质问她为什么让叶婉婷下跪,为什么又在网上兴风作浪吗?
问她吃不吃饭……是什么意思?
她的沉默,在裴临渊看来,就是无声的挑衅和对抗。
他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份牛皮纸袋狠狠摔在她面前的小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叶云渺的肩膀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去看那份文件,只是戒备地盯着他,冷冷地问:“这是什么?”
“你的体检报告。”
裴临渊的声音里压抑着风暴。
“叶云渺,你看过吗?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吗?”
叶云渺的目光依旧平静,带着一丝漠然。
她自己的身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