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犹豫,那只手猛地将开关拧到了代表着热水的红色区域!
“刺啦——”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通过管道,从浴缸的水龙头里喷涌而出!
清澈的水面下,肉眼可见地升腾起一股灼热的白汽!
“啊——!”
岁岁的小脚刚一沾到那片骤然升温的水域,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划破了这短暂的温馨!
凄厉得尖叫刺进了叶云渺的耳膜!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驱动着她猛地回身!
眼前的一幕让她血液倒流!
岁岁小小的身子在水中痛苦地挣扎,白嫩的小脚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岁岁!”
叶云渺她闪电般地扑过去,想也没想,就将手伸进滚烫的水中,一把将岁岁抱了出来!
滚烫的热水被她的动作溅起,尽数泼在了她的小臂上!
一阵钻心的灼烧的剧痛传来!
叶云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的眼里、心里,只有怀里哭得快要断气的孩子。
她紧紧抱着岁岁,用那条没有受伤的手臂护住她,另一条被烫得通红的手臂无力地垂着,不住地颤抖。
“怎么回事!”
怒喝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浴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裴临渊闻声冲了进来,眼底是怒火和惊骇!
岁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脚红得骇人。
而叶云渺,手臂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无措,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的罪人!
“临渊哥!”
叶婉婷紧随其后,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担忧。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由分说地从叶云渺怀里抢过岁岁!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从什么恶魔手中解救人质一般!
“岁岁!我的岁岁!你怎么了?”叶婉婷抱着岁岁,眼泪说来就来。
哭喊声响彻整个别墅:“叶云渺!我把岁岁交给你,你怎么照顾孩子的?你是想烫死她吗!”
这声尖锐的指控,精准地插进了裴临渊的心里,也彻底钉死了叶云渺所有辩解的可能。
上一次,是镇静剂。
这一次,是滚烫的热水。
一次是意外,两次呢?
所有的巧合都指向她,所有的辩解,在孩子凄厉的哭声和身上真实的伤痕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像是一种狡辩和伪装。
叶云渺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是我。
她想说她转身去拿浴巾的时候,水温还是好好的。
可是……谁会信呢?
这一次她连不是我这三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知道,说出来,只会换来更深的厌恶和鄙夷。
她的视线,缓缓对上裴临渊的眼睛。
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叶云渺彻底沉默了。
她像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的雕塑,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恶毒的揣测和冰冷的目光,将她凌迟。
手臂上的灼痛,一波一波地传来,可她却感觉不到了。
因为,心已经死了。
书房。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裴临渊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显得他愈发森冷可怖。
叶云渺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低着头,看着自己光洁的脚尖。
手臂上的烫伤没有处理,疼痛越发的让她清醒。
良久,裴临渊终于开口。
“我以为,你只是恨我。”
他缓缓地转过身。
书房的光线很暗,叶云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道恨意的眼神!
“我没想到……”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
“你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的声音里,是极致愤怒和失望。
叶云渺看着他的双眼,看着那里面翻涌的恨意和痛楚,心中一片死灰。
原来,在他心里,她已经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原来,无论她做什么,不做什么,她都是那个罪人。
解释?还有什么用呢?
她累了。真的累了。
裴临渊见她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不言不语的模样,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扼住她纤细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