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慌张不安,一个劲后退想要跑路,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
那人知道是自己的容颜吓到她了,侧身戴上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没有人给你开门,你跑不出去的。”他一句话,止住了慌张不安的司柠。
司柠后背靠着墙,小心翼翼看向那人。
见他戴上了面具,怔了下。视线流转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眉心拧了拧,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叫什么?”
那人审视过司柠。华服锦衣,身形纤纤,面容姣好,身后无暗卫跟押,一瞧就知是不小心误闯进来的。
司柠吓得泛白的唇瓣抿动,“司,司柠!”
她如实告知,想让这人知道她是谁,不要动她。
“司柠!”那人重复一遍,眸光掠动,“太傅嫡女司柠!”
司柠慌乱着点了点头。
那人注视的视线更加强烈,由上而下几次扫视过司柠,“出落成这样了。”
司柠双臂拘束扣在一起,“你见过我?”
他随意点头,拿起沾满血迹的鞭子扔进水池里清洗,“小时候我抱过你,那时两家大人说要你嫁我。”
司柠眼睛瞪大,神色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这个人在胡说什么?
她只听母亲提过,说是沈言酌小时候总和那位逝去的小皇子抢着抱她,司沈两家确实说过要联姻。
可这门姻缘,在沈府上下战死沙场,沈言酌离开京城调养身心后不了了之了。
除了儿时的沈言酌,她再不知道谁还和她有姻缘。
“你是谁?”司柠试探询问。
“你猜!”那人不明说。
司柠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选,但那个想法立马被她否决了。
和沈言酌交好的那位皇子,早不知死多少年了,不可能是他。
“说出来你都不信!”那人手中拿着刑具,踩着血水朝司柠走了两步。
司柠吓得立马后退。
那人笑了下,“躲什么?我若想伤你,你逃不掉的。”
司柠扶在墙上的手越蜷越紧,“你是谁?”
“说出来你也不信。”他话语听不出情绪。
“你且先说。”司柠追问。
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暗卫。可为何会毁了容,又为何会待在沈府地牢里?
“你不怕知道真相后,我灭口吗?”他拿着血鞭指了下司柠,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柠咬着嘴唇,“我先走了。”
她只想知道楚怀洲在不在这里,并不想知道什么秘密。
刚慌张转过身,还不待看清路,一道黑影笼罩在身前,一阵烟雾飘过,她倒头晕了过去。
“你话有点多!”沈言酌拖住司柠下坠的身子,皱着眉看向戴面具的男人。
那人耸肩,“我也没说什么啊,她胆子与儿时相比,倒是越发小了。”
沈言酌抱起司柠,皱起的眉就没松开过,“不是吩咐让你今晚消失吗?”
“我来见见我未婚夫人,殿下还不许了?”他语调轻快。
“她不是你的未婚夫人。”沈言酌沉声,明显的不悦。
那人不服管教的哼了一声,“她就是我沈言酌的未婚夫人,两家在我们儿时就定下的亲事。”
沈言酌脸色越发黑了,“少说话,不然把你毒哑。”
“你这人太无理了些。”他还想申辩几句,沈言酌抱着司柠转身离开,他忙道:“好好好,我不与你争辩了,你多留会与我说说话,我一人在下面着实无趣。”
回应他的,是石门关闭的声音。
他眼底期待的光灭了,哀叹着摇摇头,“可怜的人啊!”
“心情不好,找个人出出气。”他长指从那些石门上一一点过,最后停留在一扇门前,“就你吧,欧阳大人,出来与我说说当年的事,我们叙叙旧。”
那位欧阳大人闻声吓得浑身打颤,身子匍匐着往墙角缩去。
“不要不要。”他惊恐万分,犹如见到了阎罗。
那人轻笑着迈步走进去,踩在他腿腕,“欧阳大人别怕,这次我下手慢一点,让你好好感受感受煎熬的折磨。”
“求你了求你了。”
“求我!”他笑声越发大,透着无尽的苍凉,“当年我也求过你,小殿下也求过你,皇妃也求过你。欧阳大人是如何做的?”他说到最后大笑起来,那位欧阳大人浑身抽搐两下,直接晕厥了。
“没用的东西。”他松开脚,转身离开。
石门打开又关闭,沈言酌抱着司柠回院子。
直到日上三竿,司柠才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底的惊恐挥之不去,额头冷汗直沁。
“大小姐可是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