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痛处让陈康险些昏厥。
他咬牙压下那阵阵疼痛，冷汗几乎糊住了眼睛，强撑着去看居高临下的男人。
“沈大人夜半三更莫名闯大理寺卿府，刺伤我，这罪名可担得起？”陈康从牙缝里挤出声来。
沈言酌没得到想到的答案，刺进他肩膀的利剑更深两分。
“人在哪！”他没了耐心。
陈康更显痛苦，豆大冷汗渗出，冷汗席卷全身。
“我不知道沈大人说谁？”他沙哑嘶吼声。
沈言酌狭长眼眸危险一眯，刺进肩膀的匕首旋转，刀刃在他骨骼肉间翻绞。
“现在知道了吗？”他眼底是暴怒的寒光，“别挑战我的耐心。大理寺卿又如何，杀你便杀你了，谁又能奈何得了我。”
这话说的残忍之际，陈康灵魂都跟着颤了颤。
他一点都不怀疑沈言酌是在说假话，整个京城，除了皇位上那个，他想杀谁都行。
“不在陈府！”陈康音调都在颤，不知是疼的还是对沈言酌的恨意。
“在哪！”沈言酌平静，又歇斯底里的吼声。
“在，在城外寺庙。”陈康说完闭了下眼，他知道自己完了。沈言酌不会放过他。
他们行事干净利落，沈言酌根本找不到任何把柄，就是查个十年八年也查不到。可他万万没想到沈言酌会这般直接粗暴，闯进陈府威胁他。
得到想要的答案，沈言酌也不墨迹，拔出利剑一脚踹翻陈康，对着他的心脏刺了下去。
看着利刃落下，陈康眼底满是不甘。他一路爬到这个位置，权力到手才没多久就要死去。
可再不甘，他也无力反抗。
本以为难逃一死，谁知沈言酌竟半路停下了。
“留你一命，是有人想亲自报仇。”沈言酌收剑，陡然转身离开。
陈康双眼狠狠一眯，他一直以为沈言酌对司柠并不上心，不然当初害司家之人，怎都好好的。
现在才知沈言酌不动手，是要司柠自己动手报仇。
沈言酌走出陈府，翻身上马。
“大人，直接出城吗？”随风等人也听到了司柠在城外寺庙。
“去李府！”沈言酌一鞭子落在马上，疾驰而出。
李府！
随风等人面面相觑，很是不解。
他马不停息，很快到了李府，同陈府一样直接将门撞开。
不同的是，李大人并未入睡，而是坐在正堂。
看见沈言酌持刀而来的那一刻，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上。
完了！
完了！
“李大人自己走，还是我绑着？”沈言酌拿剑对他。
去陈府的时候，他已让人来李府巡查了。李倩云果真不在。
他们能在深夜难民营门口抓走司柠，就知道近两日一直监视着她。
陈康行踪警惕，追踪反而会让司柠察觉到。陈秀儿在养伤，跟踪不了，就只剩李倩云了。
李倩云什么追踪技巧都不会，日常随意跟在后面，与大街上的百姓无意，反而察觉不到。
至于这两家为何联手，应当是上回司柠借李倩云的手伤了陈秀儿，陈康不依，陈李两家的关系临近冰点。
这时候陈康提出要求，要李倩云同样伤了司柠，他就冰释前嫌。
李大人是个软骨头，沈言酌单是拿刀指着，就已让他吓得失魂落魄。
随风临风等人架着他上了马，疾驰朝城外走去。
城外寺庙
一盆凉水迎头浇下，司柠瞬间惊醒过来。
“嗯，嗯嗯......”她挣扎着要起身查看所在何处，发现自己被蒙着嘴，手脚反绑着。
是谁绑了她？
陈康兄妹？还是李倩云？
整个京城看她笑话的人很多，但会冒险绑她的人，就这么两个。
一双绣鞋入了眼，是女人。
司柠顿时放松不少，只要不是陈康，她就能坚持到沈言酌找过来。
“唔唔唔......”司柠挣扎着，示意那人把自己嘴巴上的封条解开。
“你也有今天！”声音至上而来，司柠听出来了。
是李倩云！
她瞳仁转动，在思考自己何时被她盯上的，怎么什么都没察觉到。
“你都已经跌入深渊了，为什么还要挣扎着往上爬？”李倩云双目圆睁，透着不加掩饰的嫉妒。
“所有人都喜欢你，国公府的大少爷为了你不惜跪求皇上赐婚。皇上也愿意赦免你。就连我心心恋恋许久的人，我见他一面都是奢望，你却能随时随地出入他的府邸。”
李倩云跟踪司柠两日了，发现她想什么时候进沈府都可以，无人阻拦。